李蕴抽完了烟,提着黑皮手提包回到了座位。
坐在他旁边的是个拿蛇皮袋的老农。
李蕴刚坐下,那老农就笑着问道。
“小兄弟,这包挺重的?刚看你提着都不行。”
老农点了点烟递给李蕴。
李蕴摇摇头,指着耳朵上的红双喜道;
“还行,装了点书,书多,压手。”
“书啊……书好,书好。”
老农又塞到自己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长长的吸了口烟。
“读书人有出息,不像咱们大老远的来羊城打工,钱没挣着,回来一袋破烂。”
李蕴不说话,把包往里一挤,踩上一根背带。
老农看他的动作,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精光,但又恢复了憨厚。
随即絮絮叨叨地讲他家的二亩地。
李蕴虽然嘴巴上也跟着符合,但心里还是明白。
这哪是什么老农,分明就是个跑长线的老扒手“佛爷”。
五十万现金,这体量,这体积,也就这黑皮包大,刚好装下。
多半是刚才在过道里抽烟,这老扒手闻着味儿了。
他把手揣在兜里,轻轻摩挲着河洛图书温润的玉面,河洛图书微微震了一下。
【今日运势:小凶】
【运道:财帛动人心,贼星入命宫。切忌财不露白,人不当面。】
……
天暗了下来,车厢里的灯变暗了起来。
“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腿收一下啊!”
李蕴喊着乘务员:
“大姐拿盒饭,有红烧肉的吗?”
“有,两块五。”
李蕴掏出一张十块的大团结递过去。
对面那个老农咽了口唾沫,一只眼直盯着找回来的零钱时不时瞥一眼李蕴脚下的包。
“小子啊,发财了,两块五的盒饭吃就吃。”
“发什么财,这不来羊城倒腾了点旧书,赚了点辛苦钱,这一路饿坏了,吃顿好的补补身子。”
李蕴一边扒饭,一边说道。
那个老农看着看着,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硬的馒头,就着这股子肉香味狠狠咬了一口。
这小子嘴这么紧,这包绝对有问题,谁家旧书用这么好的皮包装?
老农给斜后方的一个瘦汉子使了眼色,那瘦汉子跷着二郎腿在看报纸,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车厢里的嘈杂声渐渐小了下来。
李蕴吃饱喝足,把帽檐往下拉,靠在椅背上似是睡了过去。
……
凌晨两点是人睡得最死的时间。
车厢里的灯关了多半。
面前的老农本来就趴在桌上打呼噜。
但身后那个精瘦的汉子并没有站起来,反而是顺着坐座的地方滑下来,一点点往李蕴这边挪动着。
他动作很小,把这破火车颠簸的都用在了上面,每一下都是在这火车撞轨时那一声“咣当”。李蕴闭眼,但明显能感知得到一点动静。
这是个高手。
兵王加河洛图书,车里哪怕掉根针他都能发现。
这瘦瘦的手,捏着刀片慢慢靠近那个精瘦汉子脚边的皮包,要是上辈子的李蕴,这会儿早跑过来把那贼的手腕子折了。
但现在他并没有这一动作。
心里一动,通过河洛图书打开了那个储物空间。
他放这个空间是个小空间,但是放那么点钱应该还是可以的。
“收!”
在精瘦汉子刀片刚刚靠近皮包表皮的时候,皮包里整齐码了五十沓的大团结顿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李蕴刚才塞进空间里的那一大摞的废报纸,和几块路边的红砖头。
重量、体积甚至是手感都没变。
当皮包的外面被一个小小的破洞划开了一个口子时,精瘦汉子顿时暗自窃喜,成了!
精瘦汉子耐着心,伸手去摸。
硬的,平的、一沓一沓的是钱!这厚度,这分量!发了!
汉子的手抖的都有点发抖,不想多想也不看,就直接用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破麻袋,顺着口子,将包里的“货”全部掏出来塞进麻袋里。
做完这一切,汉子又赶忙缩了回去,对着装睡的老农比了个手势。
老农的呼噜声停了一会后打的更大。
大约十分钟,火车开始减速,前面有个小站。
老农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嘴里嘟囔着:
“哎哟,这腰疼的,去撒泡尿。”
说着,提起自己的蛇皮袋,晃晃悠悠地往外走去。
那个精瘦汉子也早就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