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立式空调后面的秦岚,早已被挤压得变形,浑身窒息,整个人几乎快要爆炸。
她还穿着高跟鞋,站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动弹不得,两只脚已经酸胀到不行,疼得直冒冷汗。
本想等林飒和楚阡陌走了,她就出来的。
可谁曾想,她们两非但不走,反而还慢条斯理学起了插花。
秦岚憋得那叫一个难受,她暗暗磨着后槽牙,气得简直想要骂娘。
原本还勉强坚持着,可当听到傅砚辞声音传来那一刻,她瞬间像是一下抓到救命稻草那般,整个人踉跄着从立式空调的缝隙里弹了出来。
就这么水灵灵地栽倒在地,“噗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屋里所有人齐刷刷回过头去。
秦岚整张脸都已经憋绿了,躺在地上不停痛苦地叫唤着,一副难受得要命的架势。
楚阡陌故作惊讶道:
“呀,海媚,原来这茶室里还藏着个人在听墙角啊,你怎么不早说?”
海媚神情一滞,顿时慌得语无伦次:
“这……我……”
傅砚辞看到秦岚摔倒,慌忙上前,将她一把搀扶起来,找了张椅子让她坐下。
傅砚辞面色透着愠怒,看向海媚:
“海阿姨,我妈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来你这里插花吗,怎么会弄成这样?”
海媚一时间里外不是人:
“……”
楚阡陌面露讥讽道:
“傅砚辞,你不妨先问问你妈,为什么林飒已经和你们家两清了,她却还要故意散播关于林飒的谣言呢?”
傅砚辞愣了下:
“楚阿姨,什么谣言?我妈说林飒什么了?”
林飒抿唇,按捺住情绪:
“你妈告诉旁人,说我生孩子的时候被摘除了子宫,失去了生育能力,还说我家族有癌症遗传史,全都短命,说这是她为什么不接受黎黎的原因。”
傅砚辞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林飒,又看向他妈,他拧眉,声音很冷:
“妈,这真是你说的?”
秦岚刚坐在椅子上,才喘口气,冷不丁的,回旋镖就飞了过来。
她支支吾吾:
“我……我……这也不是我说的,我也是听人家说起的。”
事情到这份上,她强行梗着脖子,胡搅蛮缠道:
“林飒,你就说你承不承认你生孩子是大出血了?至于你的家族是不是有病,你大可以去问你妈!”
“反正据我所知,你外婆这一脉是通通都死绝了,就剩下你妈一个人!”
秦岚只顾着澄清自己,却压根忽略这些话,究竟对林飒而言,到底有多大的杀伤力。
她身体已经忍不住开始轻轻颤抖,手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极力按捺住情绪,一字一句道:
“原来,你是知道我生孩子那天大出血的,我当你是不知道,所以才会在黎黎生下来之后,只确定了一下男女,就立刻拍拍屁股走人!”
事到如今,林飒提起这件事,心口仍旧闷痛,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她眼神里迸射出强烈恨意:
“你怎么不对外说,你不认我女儿,纯粹是因为她是不讨喜的女儿?又何苦往我妈妈这边,泼来如此大的一盆脏水?”
“还有,连我都不知道我外婆家的事情,你又怎么可能会知晓!秦岚,你少血口喷人!当心祸从口出!”
林飒已经隐忍到了极点,几乎控制不住,想抓起桌上的花瓶朝着秦岚猛地砸过去。
就在这时,楚阡陌慌忙攥住她的手,激动地苛责道:
“秦岚,你真的太不是人了!”
“一个女人为了你们傅家生儿育女导致大出血,你半点不心疼就算了,竟然还落井下石,要散步这样狠毒的谣言!”
“还有,关于林家当年一夜之间突然从海城彻底消失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定论,你又是从何得知他们全部都是因为癌症去世的?”
楚阡陌字字铿锵,宛若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秦岚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
秦岚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躲闪:
“你……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不过是好心提醒,免得你们家像我家一样惹上这种祸水!没想到楚阡陌你非但不领情,反而反咬我一口!”
楚阡陌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压根不用你来提醒。”
“你越是散播飒飒的谣言,我就越是心疼她!我非但不会对她产生看法,我反而更巴不得我儿子把飒飒娶回我家,让我名正言顺好好疼她!”
楚阡陌骨子里那股侠义之心,顷刻间愈发被激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