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冷地觑了温明隽一眼,“你知道对我撒谎会有什么后果么?”
“我说的全是真的啊!”温明隽欲哭无泪,挣扎了两下,又道:“我可以对天发誓!若是我说谎了,马上便来一支箭射死我。”
温明隽的话音刚刚落下,尖锐的破空声便突然袭来,温落晚瞬感不好,下意识地用伤到的右手去拉温明隽,箭矢就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哪里跑!”门外传来了皓白和莫队的爆呵声。
“娘的,我没说谎啊。”温明隽都被吓傻了,大口地喘着粗气,连看着温落晚的眼神都带上了崇拜之意。
温明隽一定知道些什么!
温落晚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内心,推开门对着莫队说:“你带着禁军去追。”
“是!”莫队颔首,大手一挥:“给我追!”
“你留在这里,保护好剩余的温家人。”温落晚又看向皓白。
“好。”皓白将韩洲的小手拉起,“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离开我一步。”
“啊?”
温落晚安排好事宜,又迅速回到房中,看着被吓得不轻的温明隽,冷声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了,落晚,该说的我都说的。”温明隽快要哭了。
“不知道什么他们要杀你灭口?温明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保证温家所有人的安全。”温落晚太懂得怎么逼温明隽这种人开口,甚至都不用动刑。
“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就是能不能先将我解开,我发誓……”想到自己方才发誓突然有箭射向他,温明隽又改了口,“我肯定不会跑。”
温落晚思考了一下,万一再有人来杀温明隽,那么被捆着的他就是活靶子,便上前解开了温明隽的束缚。
被解开了的温明隽揉了揉手腕,看着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温落晚,咽了咽唾沫,道:“其实……你不是明锦亲生的。”
“我知道。”温落晚暗淡的眸子中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阮家当初为什么帮助你们?你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合作?我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
“这个……”温落晚一连串的问题将温明隽小小的脑袋瓜搞糊涂了,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先说阮家为什么要帮你们。”
“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很年轻。”温明隽抚了抚须,“当年父亲犯了很严重的错误,理应砍头。那时阮永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找上了我,说可以帮助我们,只需要答应一个很简单的条件。”
“当时本是要求我娶了小阮,可是我没有生育能力的事情在京城中几乎是人尽皆知,便只好让明锦娶了她。”
“办完婚礼后我们才知道,她还带着一个两岁多的孩子,就是你。”
“很奇怪的是,那时的你常常处于昏睡状态,一问甚至连名字都未起,只有一个乳名叫落落,父亲便给你起名叫‘落晚’。”
“你的亲生父亲是谁我们并不知道,阮家人也从未开口提过,甚至严厉警告过我们绝对不能让你知道你不是温家的孩子。但是到了太始元年时阮永明突然退出朝堂,阮家地位一落千丈,父亲便忘本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想必你也知道……”说到这里,温明隽的声音又弱了下来。
温明锦在对温落晚实施暴行的时候他通常都是视而不见的,温落晚被赶出温家的十年间他们更是不将阮灿当人对待,甚至当初试拂晓的药性时,他们便是在阮灿身上试的。
他不理解阮家为什么不作为,也不理解阮灿为什么不反抗,直到左闻冉从北燕回来将阮灿接到常山郡后,这一切才结束。
他也不确定温落晚到底知道多少,但并不打算一次性说完。
温明隽这个人说聪明不聪明,说傻也不傻,混迹官场这么多年,也懂得一些道理。
若是他一股脑全说完了,便再没有一点利用的价值,温落晚也不会再去管他的死活了。
“一开始要将阮灿嫁给你?”温落晚静静地磨拭着匕首的手柄,有些晃神。
确实有很多人都说过她同温明隽长得像,就是没有人说他同温明锦长得像。
莫不成,温明隽与他的亲生父亲长得有几分相似吗?
还有她幼时常常处于昏睡状态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切的疑点太多,直接去问阮家人他们肯定都不会承认。
阮家突然淡出朝堂一定有原因,而从太始元年便突然退出,那原因只有一个——在皇位争夺中站错了皇子。
如果这样子的话,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所以说,她真的有可能是越王风青逾的孩子?
温落晚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原来坐在对面的执棋者,是她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