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好像没有。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捏碎那颗心脏，愧疚？自责？还是只是......单纯的想？
看着那一幕，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想起她扑过来抱住他，想起她仰起头叫他哥哥，想起她睡觉前总喜欢拉着他轻轻说......
......说什么来着？
很多画面在他脑子里一点一点变得模糊，变得不清晰，变得混乱。
直到再也想不起来。
想着想着，然后忽然间，一个念头出现在了他的脑子里。
如果有一天，他回家了。
他站在家门口，妹妹看见他，笑着跑过来，抱住他。
然后她开始模糊......开始透明......开始一点一点地消失在他怀里。
而他就那么站着，什么都做不了，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消失。
最后只剩下一件小小的衣服落在地上。
“......”
江久的手指猛地收紧。
掌心的伤口被挤压，血流得更快了，但他还是感觉不到疼。
他只能感觉到一个又一个问题在脑子里出现。
他还能回家吗？
他还有可能回家吗？
他还可以拥抱那个小姑娘吗？
他......还算人吗？
『可以』
眼前忽然出现一道通知。
江久愣了一下：“......嗯？”
『可以回家！』
『可以回家！！』
『可以回家！！！』
江久眨了眨眼。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行行文字。
视野中的空白开始被无数的弹幕填满。
【江久你听我说你还能回家你当然还能回家！】
【妹妹在等你啊你忘了吗？】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伤害她的！！】
【你是哥哥啊你怎么可能伤害她？】
【系统呢系统呢系统你快说句话啊？】
【废物系统。】
【系统不是说话了吗？就搁哪加感叹号呢。】
【那还不废物吗？都这个时候了他就会重复那一句话，还不是废物吗？】
【不会崩溃了吧，久你看看我们！！看看我们呢！！】
【不会还屏蔽着呢吧？】
【肯定不会崩溃对吧！我一路看着他走到这的，怎么可能崩溃！江哥赛高！！】
江久没说话。
【江久，你听我说！】
【你什么都做的到，你什么都能做到！不信你去问星核猎手那只黑猫！它看得见未来你去问它！】
“星核猎手？”
【太好了能看见我们！】
【还会回答问题，没有傻，真好，真的真的江久！这不过就是个......】
江久愣了一下，他手里的剑被人从手中抽走，随手扔到了一边。
下意识的没有反抗，来人捏着他的手腕，看着他手腕上的伤口啧了一声：“你脑子出问题了？不干正事跑这自残来了？”
江久没抬头，紫色的衣角擅自闯进了他的视野之中。
连鲜血的颜色都消失的视野中，再次被一抹亮色点燃。
“抬起头，看我。”
江久下意识抬起头，然后怀里就多了一个人。
黑塔用力抱了他一小会儿，在他的耳边轻声问道。
“江久，我是谁？”
“......”
“回答我江久，我，是谁？”
江久顿了两秒，开口道：“......黑塔。”
“还有呢？”
“......女朋友。”
黑塔满意的嗯了一声，但是仍然没有放开，而是接着引导：“江久，告诉我，你刚刚抱住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消失？”
江久愣了一下。
感觉到江久居然真的僵了一下，她不满的偏头在江久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出气。
“听清楚了江久，我是令使。”
“你的力量影响不到我，我在你身边不会有任何的负面影响，听懂了吗？”
“江久，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是命途的力量都会在不同程度上影响到普通人，只不过是多少的问题，这不是你的问题，而且你也挽救了不是吗？”
“江久，江久......”
“江久。”
“嗯。”江久应了一声，声音很轻，但黑塔听的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