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嵩眼泛泪花，微微点头，咬牙没吭声。
“哎呦，这不是叶棉棉吗，五彩公社大队长的闺女呀？”韩宜珊假装热络地开口。
边上几个公社的人不认识叶棉棉，但是都听说了五彩公社叶大队长闺女招了上门女婿又被人家甩了的事。
“我听说这叶大队长的闺女半年之内都找了好几个男人了。”边上有人窃窃私语。
“我也听说了，她还和部队上的当兵的勾勾搭搭的，刚见面就钻了一个被窝了。”
“岂止啊，我听说她一晚上同时和俩当兵的呢。”
“哎呦，听说她是狐仙转世。”
几个公社的人站在一处交头接耳的都上下打量着叶棉棉。
只见她穿了一条碎花连衣裙，扎着一个高高的麻花辫，皮肤不像一般庄稼姑娘被晒得那么黑，反倒是十分白皙，那双手更是细腻，一看就没干过重活。
正经庄稼姑娘哪有这样的，谁不是皮肤黝黑，五只粗糙。
肯定不学好。
韩宜珊看着大伙都对叶棉棉指指点点的，心里痛快极了。
程复礼站在叶棉棉边上，气得攥紧了拳头：“韩知青，你不是嫁给公社里那个七十多岁的大爷了吗？怎么和别的男人进城来了啊，你也不怕回去你男人把你的腿打断了。”
其余公社的自然也听说了五彩公社有个知青嫁给老头子被老头子折磨得不像样的事。
原来这个女的。
哎呦。
就算农村地区贫困，闺女找对象也一般找年龄般配的，鲜少有找差那么大岁数的，也太没下限了点。
原本大家都对叶棉棉指指点点的，听见这话分别把目光都投到了韩宜珊身上。
韩宜珊一时间如芒在背，气得嘴都歪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姓程的看着挺老实，关键时刻会开口讽刺她。
他不是都和叶棉棉分了吗，怎么还帮着叶棉棉说话啊。
叶棉棉其实已经想好了整治韩宜珊和冯嵩的法子了，但是她听见程复礼学着公社里老娘们的口吻这么嘲讽韩宜珊，直接笑了。
她觉得程复礼除了喝醉的时候有点可爱，有的时候有些禽兽一般粗暴的行为，其余时候都挺儒雅的。
今天这么学着那些人冷嘲热讽的语气，顶着这么一张脸说这样的话。
杀伤力更强。
“韩知青你这做人了也太没下限了点，我听说冯知青那个坏了，你和冯知青怎么走得这么近啊。”程复礼啧啧两声：“先死老头子，又是那方面不行的人，你为了钱真是没下限，下一步不会连死人也看上吧。”
叶棉棉见识过公社里的老娘们你来我往，动手薅头发的骂战，但是像程复礼这样，站在这，变轻淡淡的，几句话就把韩宜珊怼死的人还是头一次见到。
其余公社的人已经把注意力从叶棉棉身上转移到了韩宜珊身上。
毕竟一个不检点的年轻女人了和别的男人瞎搞算是正常范畴，而且和她站在一起的这男人看着挺正常的，行为举止也没有怪异之处，但是一个年轻女人和老头子还有没那个的男人就有点劲爆了。
一时间等着搭车的人都快把韩宜珊的脸看穿了。
“和这种人一起坐车真是晦气。”叶棉棉率先开口发起反攻：“什么味道这么骚啊？”
她说着夸张地捂住了鼻子。
冯嵩那个地方伤了以后好几天都没洗过了，这几天在医院了屎尿都是在床上解决的。
他挑粪惯了没感觉，但是其余的人却觉得很刺鼻。
“还真是挺臭的。”
“这要是一路一起坐回去，不会被腌入味了吧？”
“我可不想和这种人一起坐车，臭死了。”
几个公社的社员们纷纷反抗。
正好来了一辆拖拉机。
大伙正在犹豫怎么不让这两人上去的时候，就见韩宜珊极为不要脸的，蹭的一下窜上了拖拉机，又对着冯嵩招手。
大伙被这操作都惊呆了。
冯嵩也跟着上了车。
他们在医院住够了，身上也没钱了，要是不回去的话，今晚就得露宿街头了。
有的社员强忍着强上车，但是被那股子味道熏得直皱眉。
有的人着急回去，也跟着上了车。
就在其余人都不知道该咋把这两人弄下来的时候，就见五彩公社那个叶棉棉笑呵呵的开了口。
“冯知青，你都好了吧？我听说你那个碎了，又黏好没？你这经得住这拖拉机这么颠簸吗，别回头刚长好了再颠碎了就不好了。”叶棉棉一直没搭理冯嵩，此刻站在司机边上，故意抬高声调热络地对着冯嵩说话。
冯嵩闻言眼眶一热，棉棉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