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经过卖馄饨的这么一闹，想着这酱应该弄得更规范点，虽然成本会上去，但是这样会少去很多纠纷。
当下的印刷厂和玻璃瓶厂一样，都属于国营性质，她不确定人家能不能接这样的印刷任务。
叶棉棉从供销社买了两包香烟，又买了一包点心，到了印刷厂给看门的大爷递了一包烟。
大爷一听叶棉棉的来意本想拒绝，但是看着叶棉棉递过去的烟又说进去给问问。
“你打算印刷什么？”程复礼不解地问。
“印点产品介绍贴在瓶子上。”叶棉棉上辈子给产品注册的时候查过资料，70年代末还没有商标法，所以即便有人侵权也无济于事，真正的商标法是在1982年才审议通过的。
但是这并不耽误她想给香菇酱弄产品介绍和名称。
程复礼原本以为叶棉棉只是卖着玩玩的，但是他好像想错了。
他看着眼前的叶棉棉，忽然生出一种，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的感觉。
“你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叶棉棉等的无聊，索性开了口。
“潜龙在渊。”程复礼脱口而出。
“啥？”叶棉棉不解。
程复礼眼神复杂，忽然抬起手来在叶棉棉的鼻尖上点了一下：“说你像潜龙在渊，一旦遇到时机，就能像传说中的鲤鱼跃龙门一样，变成真龙，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叶棉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弄得怪不自在的。
但是这男人这嘴怎么这么会说话啊。
就连恭维的话说得都这么好听。
怪令人心动的。
叶棉棉清咳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虽然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但是要架住敌人的糖衣炮弹。
“回头你帮我写这个说明上的字可以吗？我给你抵五十块钱的债。”
“可以，我不要钱，白给你写也行。”程复礼郑重其事回话。
“那不行，这以后卖的多了，有商标效应的，我不赚你便宜。”叶棉棉说得坦荡。
最主要的是，她要快点和这个男的把账结清。
看门的大爷回来得很快，笑着将两人迎了进去。
两人跟着大爷进了厂，厂里的广播放着红歌，醒目处刷着伟人选集的名言和语录。
接待两人的是一个主任，姓孔，听明两人来意直皱眉：“我们现在承接了伟人选集第五卷的印刷任务，忙得很，而且也没承接过你们这种活计。”
叶棉棉笑笑：“孔主任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见一见我们，是我们的荣幸。”
孔主任听见这恭维的话，脸上的多了一分笑意：“没开过这样的先例，我也怕犯错误。”
“不会，我们都是守法的人呢，绝对不能让您犯那样的错误。”叶棉棉赶紧解释：“我们要印刷的就是香菇酱的名称和一些简单的说明。”
“您这边印完了选集任务，机器就要空出来了，这么多工人了，都等着补贴，都要张嘴吃饭了，能多赚一点是一点，又不是您一个人的利益，到时候大家都要念您的好处。”叶棉棉不等孔处长开口，又补了几句。
孔处长没想到这小姑娘会有这样的见识，沉默半晌：“你们要印多少？”
“先来两千份看看效果，要是不错的话我们继续印刷。”叶棉棉答的很快，她看出来这孔处长有想法，要是回得慢了，怕人家又不乐意了。
“我合计一下吧。”孔处长也犯犹豫。
“好嘞，您合计一下，过几天我再来。”叶棉棉说着将手里的烟和麦乳精都放到了孔处长的办公桌上：“来得及，也没给您买什么好东西。”
“不要，不用这么客气。”孔处长推拒。
“应该的。”叶棉棉执意把东西留下。
伸手不打送礼人。
她不等孔处长往回拿，给程复礼递了个眼色赶紧出去了。
孔处长也没真追，站起来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两个人从里面出来，叶棉棉又去门卫的大爷那打了个招呼。
大爷这次比刚进来的时候热情，迎出来把两人送了出去。
叶棉棉没一次谈拢也不灰心，边走边和程复礼说回去她写个样子，让程复礼帮着誊抄一份。
“你能确定他会跟你合作？”程复礼不解，想着那处长都没送出来，这事应该成不了。
“要是搁以前肯定成不了，但是很多地方都有放开的势头了，他又不傻，这种自己既得力又能给厂子带来好处的事，他不会放过的。”叶棉棉想了想：“他答应不答应是一码事，但是我说了请你写是我和你之间的协议，我挺喜欢你写的字的，你先给我写了，咱们也清一部分债。”
程复礼看着叶棉棉在前面迈着欢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