桩,大剧院的材料测试通过,我应该能稍微喘口气。”
苏婉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
她知道,方平在这个位置上,其实没有真正的休息日。
官场上的博弈,就像这江北的冬天,表面上平静,地下却早就冻得坚硬。
“过年你打算怎么过?回老家吗?”苏婉问。
方平动作顿了一下。
老家那个偏远的小县城,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根本不懂他在市里经历的这些惊涛骇浪。
“回去待两天就得赶回来。市委有值班安排,建委那边也有几个工地不能停工。”方平抬起头,看着苏婉的眼睛,“你呢?今年还在林书记家过年?”
“嗯,干爸、干妈让我除夕夜过去。”苏婉笑了笑,伸手理了理方平有些凌乱的头发,“初二我去找你。我们去逛逛庙会,听说今年城隍庙那边有灯展。”
“好。”方平答应着。
窗外的风呼啸着刮过老旧的玻璃窗,发出轻微的震颤声。
屋内的暖气虽然不足,但在这一刻,方平觉得这间六十平米的出租屋,比市委大院里任何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都要温暖。
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马向东的暗箭还会从不同的方向射来,江北的官场依旧是一座没有硝烟的战场。
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挨打的秘书了。
他正在学着利用规则,学着在权力的夹缝中,建立属于自己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