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拍了拍方向盘：“车龄最多12年，牌子货老当益壮。”
“我以为你换了个轿车。”
走进面包车里面，坐垫嘎吱响感觉有点晃。
“这不想搞点生意嘛，能省就省点儿。”王彪打方向盘掉头：“现在搞点产业，以后才能吃香喝辣。要是再像以前那么搞，说不定就中年危机失业了。”
“你也能失业？”
我心里一动，看着王彪很疑惑：“谢队不是很看重你吗？”
“看重归看重，他也不可能养我一辈子。”王彪叹了口气：“你看盛鑫那地方，以前吆五喝六人模人样的，前阵儿差点被泰安抢了。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如果合同没谈下来，我这一百多号人能去哪里？我还能这么威风吗？”
“不能！”
我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很残酷。
“盛鑫的人素质不错，拆分到其它地方，人家都愿意接收。”我看着王彪，说出了心里的想法：“但是你这个中队长，肯定是没位置的。没有这么大的点，有也是有人坐着。大概率给你调回分公司，领个闲职混着。”
“是啊，混久了惹人厌烦。”
王彪苦笑：“这点逼数，我还是有的。”
对！
道理是这样的，只是没法接。
“合同续签了，还能混三年。”王彪看着前面，眼神有些迷茫：“你说三年后，还能再续吗？那个时候，是不是又和前些日子一样？”
这话没法接。
说实话对以后的事，我心里也迷茫得很。
“也许三年后，公司都不在了。”王彪苦笑：“现在的架子，是谢队卖了一部分资产筹措的资金。别看三千万很多，实际上花钱如流水。上千人要吃饭发工资，一年工资六七百万。再加上器械场地和各种各样的损耗，一年实际开支在1200万以上。还有各方面的关系要打点，一旦运营不好，两年都不一定撑得住。”
“做好眼前吧，后面的事谁也说不清楚。”
我倒是没他那么悲观，不管怎么说谢队很聪明。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圈子也混十几年，人脉势力都有一定的基础。吃亏很正常，要说突然就崩盘了，我觉得也不至于。
“也只能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王彪一边开车，眼睛看着前面：“今天我们给陈斌好好上一课，让他见识下三教九流的厉害。”
“有啥方案？”
看着王彪，我心里很期待。
这家伙在底层摸爬滚打很多年，肯定知道不少恶心路数。
“还是先礼后兵，动手前和他好好聊聊。”王彪转头看着我：“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没这么想，不过我也觉得谈不出结果。”
陈斌这个人我不敢说了解，多少还是有点熟悉。他这种人吃软不吃硬，上次被我们坑了怀恨在心，一直想让我赔钱。问题是我们根本不可能服软赔钱，卡在这里僵住了。
“我知道大概率谈不出结果，但是该走的流程必须得走。”王彪伸手从兜里摸出一支录音笔递给我：“对付那些小瘪三儿，上去就是两个大比斗。对付陈斌这种人不行，人家有头有脸体面人。我们是合作关系，他还是甲方的中层管理，必须有理有据，牢牢站稳道德的制高点，才能对他指指点点。”
“好像懂了！”
这事儿确实要慎重，看来是我草率了。
“你放心，哥今天肯定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王彪笑得很猥琐：“我的手段也许没沈三拳那么脏，对付陈斌这种人绰绰有余。”
对了！
沈三拳？
我心里一动：“要不把他也叫上？”
“不用啊，这种事我就可以了。”王彪眼神很邪恶：“找他练练手，以后早晚用得上。”
也行！
既然你觉得能行，我也没意见。
开车赶到医院，差不多到饭点了，里面人挤人电梯塞得像个罐头。
顺着楼梯爬到16楼，我感觉还好。王彪气喘吁吁，累得腿直打战。
“这么虚？”
看他这样子，感觉身体真的有点废了。
“什么叫虚？”
王彪很不爽：“哥哥刚才出门，还和人大战三百回合！”
“真的？”
刚才听那女人的声音，明显没被睡服。
不管秦暮雪还是唐月瑶，被睡服了都不是那种状态。看破不说破，要不然就没法做朋友了。
“那肯定啊！”
王彪得意扬扬：“哥哥纵横花海无敌手！”
行吧！
算你牛逼！
走到陈斌病房门口，我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声音透着讨好：“哥，中午想吃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