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我觉得没这么快。
“要不打个赌?”
曾岳坐了下来,拿起一条烤鱼啃。
“好啊!”
打赌当然要玩点彩头:“赌什么?”
“两罐大红袍。”曾岳想了想:“怎么样?”
“茶叶?”
我以为要玩多大:“就这?”
“这茶可不便宜,一罐两三千。”曾岳开口笑道:“我既然敢赌,自然有赢面!”
“那就玩玩!”
几千块钱的东西,输赢都无伤大雅。
今天是真饿了,把曾岳烤的鱼拿出来吃。每条鱼都是不同味道,慢慢啃完刚刚七成饱。
“比比钓鱼?”
曾岳递给我一根鱼竿,上面挂着夜光鱼漂:“闲着也是闲着!”
“我宁可睡觉!”
对钓鱼这种事情,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以前师父说练武的人要有耐心,逼着我去河边钓鱼,次次空军搞得我心态快炸了,现在看到鱼竿都想吐。
吃饱就睡。
虽然船上挺潮湿,海风吹着还算舒服。
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浑身昏昏沉沉,连续做了好几个噩梦。被恶鬼追,被一群黑社会拿刀追着砍,然后被数学考试答不上题吓醒。
睁开眼睛,天边已经泛白。
曾岳还在钓鱼,看着精神挺好的样子。
“钓了多少?”
凑到水桶边看了一眼,里面啥也没有。
“钓鱼的过程,比结果更重要。”曾岳微微一笑:“太看重结果,往往会忽略沿途风景的美好。那种期待感,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永远体会不到。”
钓不到鱼就钓不到,找这么多借口干嘛?
算了!
打人不打脸,这样说就没朋友了。
钓不钓得到鱼我不在乎,有个问题我很迷茫。从昨天跑路到现在,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只是怎么都找不到答案。
我觉得曾岳算是难得的聪明人,也许可以请他帮忙参考下:“我有个问题,一直找不到答案。”
“说!”
曾岳抬手一拉,轻飘飘啥也没有。
“你说我们天天这样打打杀杀,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说实话,昨天的事真给我吓到了。
被蛇皮那几个废物套路我不怕,我怕的是韩通。
这家伙太阴了,我感觉如果一直被他算计,早晚要栽跟头。毕竟他可以失败无数次,我失败一次就完蛋了。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昨晚一直做噩梦的原因。
“这是个好问题!”
曾岳给鱼钩挂上饵料,抬手甩进水里:“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我找对人了。”
“何出此言?”
这话听着有点高了,但是我觉得他不是这种拍马屁的人。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铁打的堂口流水的双棍?”曾岳盯着鱼漂,慢悠悠说道:“安保公司的结构,和堂口差不多。高端战力出去争面子拿业务,中低级保安负责驻点拿服务费。”
“堂口的结构也是这样,小弟看场子红花双棍抢地盘。”曾岳继续说道:“但是一个双花红棍,再威风也就几年,很多时候都是几个月换一茬。你说这是为啥?”
“搞不懂!”
这个问题我想过,一直没琢磨透。
“我以前也疑惑,特别是被几个大哥坑了后一直在琢磨。”曾岳笑了笑,嘴角透着嘲讽:“明明每次打架受伤流血的都是小弟,可我们能得到什么?无非就是一天一包烟,两顿猪脚饭。活儿干漂亮了,才有一点点赏钱。”
“但是那些大哥,开豪车住大房子,天天会所KTV,身边女人换得比衣服还快。”曾岳苦笑:“我当时觉得,是那些大哥分配不均。我们抢回来的地盘和生意,少则几千,多则几万几十万上百万,可我们得到的就几碗猪脚饭。”
“对啊!”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答案也是这样。
“这只是表象,深层的逻辑并非如此。”曾岳摇了摇头:“你没发现一个问题,这些吃香喝辣的大哥,也要往上孝敬打点。要不然他们的奢华生活江湖地位,顷刻间就会化作烟尘。”
是啊!
这话没毛病!
再厉害也需要靠山,我突然想到了老枪。
还有谢队,他让我两次给青爷送东西。第一次是220万现金,第二次是一箱子金条,价值也在百万以上。
“所以问题的关键,我觉得是话语权。”曾岳开口说道:“那些掌握话语权的人,能决定他人命运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没毛病!
话语权!
没错!
关键还是话语权,谁掌握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