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洪心领神会,双手抓住轮椅的两侧扶手。
他猛地发力,举重若轻般连人带椅直接平端了起来。
同一件重物,举起和平端完全是两个难度,但费洪天生神力,双手依然稳如泰山,踩着木质楼梯一步步向上走去。
三楼。
整个楼层都被清理得空空荡荡,原本的隔断全被拆除,只在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
桌上的菜肴都是些罐头食物,不过有几瓶洋酒。
刘天放坐在主位上。
他今晚没有穿军装,而是换了一身黑色的丝绸马褂,手里盘着两只狮子头核桃。
圆桌周围,坐着几个独立旅的高级军官。
这些人一个个满脸横肉,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显然揣着家伙。
他们就像是一群在围猎的狼,眼神阴狠地盯着从楼梯口出现的左欢。
费洪把左欢推到桌前,和满先生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哈哈哈!左老弟,你可算来了!”
刘天放捏住核桃,猛地站起身大笑起来,仿佛见到了多年未见的挚友。
“来来来,快入座!今天咱们不谈军务,只谈兄弟情义!咱们不醉不归!”
左欢没有理会,他从容地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罐头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咽了下去。
“爽快爽快!我们先吃东西!”刘天放见左欢动筷,也拿起筷子招呼。
于是席间几人都开始吃东西,却没人说话。
楼下传来了些喧哗声,似乎是两边的卫队又起了争执,刘天放眉头一皱,正想招呼副官去看看。
“刘旅长。”
这时左欢放下筷子,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东西我吃了。戏也演够了,说正事吧!”
刘天放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挥了挥手。
“唰啦!”
几名军官立刻站起身离席,大步走到楼梯口,看似是给两人留下谈话的空间,实则是将左欢的退路死死堵住。
刘天放身体前倾,双手重重地压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左欢,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左老弟,明人不说暗话。你御史军是下山猛虎,火力确实猛。但我独立旅是十万群狼!猛虎架不住群狼,更何况南边还有几十万蛮子大军压境。”
“这第二战区,目前是我刘某人说了算!今天我托个大,咱们两家正式合并!我保你做第二战区的副总司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要钱、要粮、要女人,老哥哥我全包了!只要你把那些武器装备全部交出来,由我统一指挥。咱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共享这大好河山!”
左欢靠在椅背上,微笑看着刘天放。
“如果,我不交呢?”左欢淡淡地问。
刘天放冷笑一声,手里的核桃被捏得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不交?”
“左老弟,我敬你是条敢打蛮子的汉子,但你未免太看不清形势了!你看看楼下,再看看你周围!”
“我有十万手下,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这几千人淹死!你真以为凭你这副病恹恹的身体,今天还能走得出这醉仙楼吗?”
说完,刘天放拍拍手,“来人!”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听到这声音,满先生的手就想向脚下去摸,却见左欢伸出手,微微摆了两下。
满先生收回手,继续眼观鼻鼻观心。
只见十几名端着冲锋枪的独立旅内卫冲上三楼,个个都压低了帽檐,如同铁桶般将左欢三人包围。
枪口全部对准了左欢的脑袋。
只要刘天放一声令下,左欢瞬间就会被打成马蜂窝。
刘天放重新挂上那副虚伪的笑容。
“左老弟,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是交出装备当我的副手,还是明年今天,我让人给你烧纸?”
面对这些随时会开火的冲锋枪,左欢不仅没有慌乱,反而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酒壶,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酒液,看着刘天放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三分钟?”
“刘旅长,你信不信。”
左欢又露出了他那好像人畜无害的笑容。
“如果你现在不跪下宣誓向我效忠。那么三分钟后,死的人一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