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左欢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王根生咬了咬后槽牙,双脚猛地一磕,立正站好:“听将军的!”
“去把满先生和李雄请来。”左欢转头对费洪吩咐道。
片刻后,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先是李雄进屋,敬了个礼,就站得笔直。
满先生进屋却先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再舒坦地打了个酒嗝,浑浊的眼珠子里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
“将军找老朽?”满先生用袖子抹了抹嘴。
左欢看着眼前这个干瘪瘦弱、风一吹就倒的老头,笑了笑。
“满先生,今晚有顿鸿门宴,得麻烦你陪我走一趟。”
满先生听完,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将军放心。”满先生的声音沙哑却绝对自信,“只要距离不超过十步,这世上,就没人能在老朽面前拔出枪来。”
左欢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李世同。
“你立刻去安排一营和二营,把咱们所有迫击炮、重机枪,还有那几门步兵炮,全部预备待命,推到城中分界线上。”
“只要那边枪一响,不用请示,直接把卡车开到酒楼下来!”
李世同脊背瞬间挺得笔直,热血直往上涌,“明白!只要枪响,我就把部队开过来!”
左欢再转头看向李雄,小声说了几句。
李雄听完,想说什么又忍住,飞快地告辞走了。
左欢这才对王根生说,“给我找件干净的军装,领花扣子都给我擦亮了。”
“去吃军阀的大户,总得穿得体面点,别让人家觉得咱们御史军寒酸。”
夜幕降临,陵水城西,醉仙楼。
这座三层高的木质酒楼,在连日的炮火中竟然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
此刻,酒楼外挂满了大红灯笼,照得整条街道亮如白昼。
一辆军用吉普碾着青石板路,缓缓停在街口。
左欢穿着笔挺的旧式军装,坐在轮椅上,由费洪连人带椅稳稳地抬下了车。
满先生跟在他身后,也换上了一身合体的军装,背着双手,看起来倒是精神了许多,像个老派的参谋。
王根生带着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紧紧跟在左欢身后。
他们手里端着QBZ-191自动步枪,眼神警惕,手指全扣在扳机护圈上,随时准备动手。
独立旅的卫兵队长见状,大步走上前,伸手拦住了去路。
“左将军,我们旅长在三楼恭候多时了。”卫兵队长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王根生等人。
“不过旅长交代了,今晚是兄弟叙旧,为了安全起见,赴宴的人不能带武器。您的这支卫队,只能留在楼下了。”
王根生一听,勃然大怒,立刻举起步枪,枪口直接怼在了卫兵队长的胸口。
“放你娘的屁!我们将军去哪,我们就去哪!敢拦路,老子现在就突突了你!”
卫兵队长冷笑一声,丝毫不惧,他猛地一挥手,周围的独立旅士兵同时拉动枪栓。
“咔嚓!咔嚓!”
密集的子弹上膛声响成一片,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全部对准了左欢一行人。
左欢靠在轮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抬起手,轻轻按下了王根生手里的步枪。
“根生,带着人在楼下等。”左欢语气很平静。
“人家请客吃饭,带这么多人上去,显得我们不懂规矩,还以为咱们怕了他刘天放呢。”
“将军!这……”王根生急得直跺脚。
“服从命令。”左欢声音一沉。
说着,他解下腰间的手枪套,随手扔进王根生怀里。
卫兵队长见状,得意地撇了撇嘴,上前一步准备搜身。
他先是上下摸索了费洪和满先生,确认两人身上没有任何火器后,又转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左欢,伸出了手。
左欢微微抬起头,盯着卫兵队长的眼睛,嘴角一挑。
“你信不信,只要你这只脏手碰到我一片衣角,你马上就会变成死人!”
声音不大,却带着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恐怖杀气,让人知道他不是在说大话。
卫兵队长浑身一哆嗦,后背瞬间浸满冷汗。
他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彻底不知所措了。
“大胆!怎么能对左将军如此无礼?还不赶紧请左将军上来!”
刘天放的声音适时地在楼上响起,给了卫兵队长一个救命台阶。
卫兵队长如蒙大赦,赶紧触电般缩回手,弯下腰,做了个请的手势:“左将军,您请。”
左欢没有理会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