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蛮军尸体。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
一个苦工挣扎着爬起来,朝着左欢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紧接着,十个、百个、千个。
上万名衣不蔽体、骨瘦如柴的璟国汉子,在落鹰涧的寒风中,齐刷刷地跪伏在地。
哭声震天。
那是压抑了许久的绝望被释放后的宣泄,是对重获新生的感激。他们看着那个穿着旧军装、站在坦克旁的年轻人,视若降世的神明。
左欢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
他受不了这种大礼,但他知道,现在去阻拦也没有用。这些人需要一个情绪的出口。
他转过身,走向峡谷深处。
那里是蛮军正在修建的铁路。
路基已经铺好,铁轨延伸向远方。
枕木下,不知道埋了多少璟国百姓的尸骨。
“将军,这铁路怎么处理?”王根生跟在后面,“要不要调炸药过来,把它彻底炸烂?”
左欢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越过半成品的铁路线,落在了几百米外的一个巨大黑影上。
那是一个停在临时站台上的蒸汽机车头,车头后面,还挂着十几节空荡荡的平板车厢。
左欢停下脚步,拿出手机和联合指挥中心通话。
几分钟后,左欢挂断电话,露出了微笑。
“不炸了,去给蛮子送个丧钟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