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川嘴角流血,半边胸腔塌陷,眼中满是惊惧。
平城单手拎着流川的后领,另一只手按在虚空处,一团白光正迅速将两人包裹。
“想走?”
左欢冷哼一声,将三棱军刺握紧。
四倍体质带来的爆发力在这一刻被压榨到了极致,他腰部发力,全身力量都汇聚于右臂。
脱手!
军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空间彻底闭合的千分之一秒内,强行扎入了那团扭曲的白光。
“噗!”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从虚空中传来。
平城原本的脸瞬间扭曲,军刺精准地扎进了他的右胸。
由于左欢这一掷的力道实在太过恐怖,军刺竟连刀带柄直接从平城的后背穿透而出,留下一个拳头大小、血肉模糊的不规则贯通伤。
白光收缩,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顶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血腥味。
左欢站在原地,右手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重重喘了口气。
那一刺,虽然没能直接让眼镜男毙命,但在这个医疗条件匮乏的时代,肺部贯穿并造成大面积撕裂,等同于宣判了死刑。
除非他们能传送回现代,否则两个人都死定了。
左欢冷哼一声,右手握住左肩的匕首柄。
“嘶......”
他咬紧牙关,猛地一拔。
血箭喷涌而出,左欢迅速从怀里掏出急救包,将生物凝胶和止火药粉胡乱拍在伤口上,用绷带死死缠了几圈。
他捡起地上那把巴雷特,又扫视了一圈现场。
除了流川吐出的那滩血迹,什么都没留下。
“天选之人!?”
左欢静静地注视着山下水江县的方向,那里尚未散尽的焦黑浓烟如同巨大的墓碑。
鼻中似乎还能闻到那些璟国士兵被粉碎时的血腥气。
他缓缓攥紧了沾满鲜血的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这笔债,老子要让你们千万倍地还回来。”
……
下山的路上,左欢走得很慢。
刚走到半山腰,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声就从山脚下传了过来。
两辆卡车卷着滚滚尘土,像疯了一样在崎岖的山路上横冲直撞。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王根生和费洪带着几十个御史军老兵,疯了一样跳下车,朝着山上冲。
“将军!”
王根生一眼就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左欢,眼眶瞬间就红了,脚下步子又快了几分。
费洪提着战术斧,两步并作一步跨到左欢面前,伸手就要去扶他,却被左欢冷着脸一把推开。
“谁让你们回来的?”
王根生停下脚步,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我们听到了这边山上的枪声……将军,我们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
“将军,御史军的规矩是听令,但俺的职责是护着您。您枪毙俺也行,但俺得接您回去。”
“长官,俺也一样。”费洪梗着脖子。
左欢看着这两个满身泥土、眼神倔强的部下,心里想气也气不起来。
他假装发怒地踹了费洪一脚。
“抗命是吧?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左欢冷哼一声。
“回去每人领五十鞭子,王根生,你那个营长的位置先给老子撸了,去喂马!”
王根生一听,反而咧嘴笑了,“只要您不生气,我去喂猪都行!”
“滚上车!”
左欢被两人扶上卡车,车队迅速掉头,撤往东阳县。
……
回到东阳县城,这里的气氛有点压抑。
王志刚和那一千名残兵阵亡,东阳守备团仅剩一两百个行动不便的伤兵。
城内的医疗室内,左欢光着上身坐在木凳上,一名年轻的军医正为他缝合伤口。
因为没有麻药,左欢嘴里叼着一根木棍,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将军,忍着点。”
针线穿过皮肉的摩擦声清晰可闻。
左欢盯着对面的墙壁,脑海里却在复盘系统的提示音。
【当前任务进度:南部地区肃清(15%),传送门激活进度(10%)。】
【紧急修正任务:钢铁猎杀,完成度50%】
左欢眉头一皱。
不对,怎么摧毁10式坦克的任务没有完成?
任务要求是“摧毁”那两辆坦克,缴获竟然不算?
他原本以为把这铁疙瘩开回来能顶大用,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