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纸巾。

    林知微摇摇头，用力咽下嘴里的食物。

    “我只是在想……”她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街道，“如果那些战士们能看到这一幕，该多好。”

    “哪怕只让他们看一眼，吃一口这样的肉……”

    林知微的声音哽咽了。

    她在见过太多的饿殍，见过太多为了半个发霉的馒头而互相厮杀的难民。

    而在这里，食物多到可以随意挑选，甚至因为口味不好而被剩下。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感到一种撕裂般的疼痛，同时也让她对那个所谓的“未来”有了具象的认知。

    “他们看得到的。”

    左欢放下筷子，神色肃穆。

    “你就是他们的眼睛。”

    “你吃了，就等于他们吃了。你看见了，就等于他们看见了。”

    左欢握住林知微放在桌上的手，掌心温热。

    “这十五天，你要把这一切都刻在脑子里。等我们回去，你要告诉他们，他们流的血没有白流。”

    “你要告诉他们，我们现在的国家，山河无恙，国富民强。”

    “这就是他们付出的，最好的答卷。”

    林知微反握住左欢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擦干眼泪，重新拿起筷子，眼神变得坚定无比。

    “好，我吃。”

    她大口地吃着，像是要把这盛世的繁华，一口一口地吞进肚子里，化作回去战斗的力量。

    饭后。

    左欢并没有带林知微回基地，而是驱车来到了城市最高建筑的顶层。

    电梯以每秒十米的速度上升，耳膜传来轻微的压迫感。

    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整个城市的夜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林知微面前。

    万家灯火，铺陈在脚下，如同一片燃烧的星海。

    纵横交错的街道像是流动的金线，将这座庞大的城市编织成一张光网。

    林知微走到落地窗前，双手贴在玻璃上。

    她俯瞰着这一切。

    没有硝烟，没有火光，只有无尽的光明。

    “左欢。”

    “嗯？”

    “谢谢你。”林知微转过头，背对着漫天繁华，看着身后的男人。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希望是什么样子的。”

    林知微指着脚下的城市。

    “以前在手术台上，我也绝望过。我不知道救活这一个人有什么用，也许明天他就会死在蛮兵的刺刀下。我不知道这个国家还有没有救，不知道黑暗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但现在，我知道了。”

    她的眼中倒映着窗外的灯火，亮得惊人。

    “只要有这个未来在，哪怕回到那个地狱，我也能笑着活下去。”

    左欢走上前，与她并肩而立。

    “这还不够。”

    左欢看着远方，目光似乎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看到了那个正在遭受蹂躏的年代。

    “光看是不够的。”

    “知微，好好学。”

    “十五天后，我们要带着这里的火种回去。”

    “既然蛮子想把我们要建立的这个未来扼杀在摇篮里。”

    左欢的语气骤然变冷，透出一股森然的杀意。

    “那我们就把他们的未来，彻底埋葬在过去！”

    林知微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两张脸。

    一张坚毅冷酷，一张温婉坚定。

    隔着两个不同的宇宙，他们在这里找到了同一个答案。

    两人，吻在了一起。

    过了很久，林知微轻轻推开左欢，“送我去实验室。”

    “不看夜景了？”

    “看过了，记住了。”林知微提起裙摆，大步走向电梯，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击出清脆的节奏。

    “现在我更想去看看那些病人，到底是怎么被治好的。”

    左欢看着她，笑了。

    这才是林知微。

    敢让自己放下枪的女人。

    就在左欢想要追上去的时候，怀里的电话响了。

    是程铎。

    “左欢，马上回指挥中心！天眼系统在璟国上空……拍到了不属于那个维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