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先生终于开口,他将那把剔骨刀收回怀中,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不过,俺有个条件。”
“先生请讲。”
“等打完了仗,万夫长得请我喝顿好酒。”
满先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俺这辈子,还没跟将军上过酒桌呢。”
“一言为定。”
看着满先生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左欢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回到作战室,天已经彻底黑了。
墙上的地图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只张着血盆西多夫的巨兽。
简运峰和李世同都还没走,两人对着沙盘,眉头锁得死死的。
“不行,这么守,太被动了。”简运峰指着城外大片的红色箭头。
“蛮夷可以从任何一个点发动攻击,我们只能疲于奔命地去堵口子。等他们来了,咱们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是啊。”李世同也叹了口气,“兵力太悬殊了,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坐以待毙,等死。
这是所有人心里的共识。
左欢走到沙盘前,静静地看着那片代表着蛮夷红色海洋。
他忽然笑了。
“谁说我们要等他们来?”
简运峰和李世同同时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左欢拿起一根指挥杆,指向城外东南方向五十公里处的一个小镇。
“蛮夷的进攻令是下达了,但他们集结点开拔过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他的指挥杆在地图上画出几条凌厉的弧线,连接着几个蛮军必然会经过的交通要道。
“他们要拉开阵型,要保证后勤补给线,行军速度快不了。”
“我们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地走到我们家门口。”左欢的眼中,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通知所有能动的单人载具部队,立刻集结!”
“把我们缴获的那些卡车全都开出来,带上所有的迫击炮和重机枪!”
他将指挥杆重重地戳在地图上。
“老子要去……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