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巨大的城防图,压得每个人都喘不上气。
上面的每一个地方,都可能在三天后变成绞肉机。
“都说说吧。”
左欢打破沉默,他指着沙盘,没有丝毫军事主官的架子,反而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
“我不擅长防守,守城,你们才是行家。”
简运峰、李世同和甘在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局势真的到了最危急的关头。
“万夫长!”李世同率先发言,话说得比较委婉。
“蛮军人多,但在现代战争的火力密度下,他们在城外肯定展不开。我们同一时间面对的敌人不会太多。但是……”
他顿了顿,痛苦地闭上眼。
“他们可以随时轮换。今天是第一团,明天是第二团,后天是第……”
“他们可以用车轮战,活活把我们耗死,把我们的弹药耗光,把我们的精神耗崩。”
“万夫长……”简运峰指着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
“别听老李说得那么文绉绉!这他妈已经不是打仗了,这是填坑!咱们手里这点人,填进去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北面就是悲伤之河。”甘在生突然抬头。
“如果我们现在调集所有的船只,趁着蛮夷还没合围,还能撤出去一部分精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万夫长!”
“撤?”左欢挑了挑眉。
“对!撤!”一名统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促地说。
“太平县城已经是一座孤岛了。防线处处是漏洞,内奸还没揪出来,硬拼除了送死还有什么意义?”
“那难民呢?”
左欢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作战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外面。
“那里有几万难民,有老弱妇孺,有相信我们能守住城、所以才没跑的百姓。”
左欢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我们撤了,他们怎么办?留在城里指望那帮畜生发善心,给他们留条活路?”
将领们纷纷避开左欢的目光,有人羞愧,有人挣扎。
“身为军人,保家卫国是天职。”左欢的声音冷了下来。
“如果为了保全自己,把百姓扔进火坑,那这身皮甲穿着,不嫌沉吗?”
“可那是......!”简运峰痛苦地抱住头。
“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死得没价值!咱们拿什么挡?拿命填也填不满啊!”
左欢绕过桌子,走到沙盘前,双手撑住边缘,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谁说我们要死守到底了?”
众人一愣,齐刷刷地看向他。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怕弹尽粮绝,怕孤立无援。”左欢伸出右手,张开五指,然后缓缓握紧,“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援军,一定会来。”
“援军?”李世同满脸不可置信,“哪来的援军?老板那边……”
“不是老板的兵。”左欢打断了他,语气中透着疯狂的自信。
“是一支你们从未见过、强大到足以碾压蛮夷的天兵天将!”
“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六天。”左欢伸出六根手指。
“只要我们挺过去,你们会看到天崩地裂,会看到这些蛮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化为灰烬。”
作战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他们会觉得对方疯了。
但说话的是左欢,带着他们一次次创造奇迹的左欢。
“万夫长,您说的是真的?”简运峰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我什么时候骗过弟兄们?之前的火箭炮、防空导弹,你们见过吗?敢想吗?”
“这几天,是地狱,也是黎明前的黑暗。”
“想当拯救民族的英雄,还是当见死不救的逃兵,你们自己选。”
“干了!”简运峰狠狠一拍桌子,“既然有神兵,老子这几天就陪蛮夷玩命!”
“守住六天,老子也要看看那是什么样的钢铁洪流!”
李世同也站直了身子,眼中颓势一扫而空。
涣散的军心,在这一刻被左欢编织的“六日之约”强行粘合在了一起。
虽然联系断了,但他相信承诺。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必须让这颗种子在将领们心中生根发芽。
……
全城大搜捕进行了整整一天一夜。
护兵队的皮靴踏遍了县城的每一条街巷,无数紧闭的大门被粗暴地踹开。
然而,周选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