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先生那佝偻的身影已经鬼魅般欺近。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老头手腕一抖,刀光连闪。
““噗!”噗!”
两声轻响。
十先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的脚后跟处,鲜血狂涌。
两根脚筋,已经被整整齐齐地挑断。
左欢从阴影中走出,整理了一下袖口,看了眼地上抽搐的十先生,然后对着满先生抱拳一礼。
“满先生,游龙卸骨,真是宝刀未老。”
满先生在衣服上擦了擦刀上的血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万夫长抬举了。俺就是个手艺人,哪懂什么游龙不游龙的。”
“既然万夫长看出来俺以前练过两手,能给万夫长搭把手,那是俺的福分。”
说着,老头看了一眼左欢,又看了看地上半死不活的十先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过万夫长……这猴崽子虽然有点门道,但在您面前也就是个玩意儿。”
“您要抓他,那是手拿把攥的事儿,何必还要俺这把老骨头出来丢人现眼?”
刚才左欢那一脚的威势,满先生可是看得真切。
那种爆发力,那种对时机的把控,绝对是宗师级的人物。
左欢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这人做事就喜欢万无一失。”
左欢吐出一口烟圈,低头看着一脸怨毒的十先生,扯了扯嘴角,满是嘲弄。
“最重要的是,我想让这位高手看看,我华璟藏龙卧虎。别以为在那个蛮国被捧成第一,就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在这里,随便拉个出来,都能教他做人。”
满先生是个人精,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左欢的意思。
这是要杀人诛心啊。
老头嘿嘿一笑,收起剔骨刀,背着手走到十先生面前,弯下腰,用一种极其轻蔑的口气说道。
“小猴子,别不服气。老头子我确实没啥本事,也不是什么武林高手。”
“俺在前朝的时候,只是刑部大牢里当差的,专门负责给死囚松松骨、去去肉。”
“也就是个下九流的刽子手,上不得台面。单说这太平县城里,比我厉害的练家子,怎么也有十个八个。”
满先生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地看着十先生。
“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就配在天桥上翻个跟头。真要想学杀人技……下辈子投胎来璟国,哪怕是拜个杀猪的当军父,也比你练那一身杂耍强。”
噗!
十先生本就重伤,听到这番话,急怒攻心,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之神!
他苦练三十年的妖法!
竟然被一个杀人的屠夫,贬低得一文不值!
如果是输给左欢这样的绝世强者,他还能自我安慰。
可现在……
他是被一个前朝衙门的刽子手,像杀鸡一样废了!
十先生眼中的光彩迅速灰败下去,那股支撑他的心气儿,彻底散了。
“万夫长,既然事儿办完了,那俺就先回了。”
满先生冲左欢拱了拱手,将那把沾血的剔骨刀收入怀中,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背着手走进了黑暗中。
直到老头的背影消失,楼道口才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世同带着一队护兵冲了上来。
看到地上瘫软如泥的十先生,李世同松了口气。
左欢转身就走,“带走。去地下室,请林医生准备一下。”
“是!”
……
警备万夫长部,地下刑讯室。
这里的血腥味比之前更浓了。
十先生被铁链锁在十字架上,四肢无力地垂着。
林知微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手术刀。
剥离神经。
这是一种常人绝对无法忍受的痛苦,却又不会让人死亡的手段。
仅过了几分钟。
这个蛮国第一杀手,就崩溃了。
他像一摊烂泥一样,哭嚎着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个干净。
从蛮国皇家成员间的丑闻,到他帮哪些高管显贵杀过人都说了出来。
这些东西如果是给凯瑟琳,绝对能成为震惊世界的头条。
但在左欢听来,全是废话。
他坐在审讯桌后,眉头越皱越紧。
“停。”
左欢打断了十先生的胡言乱语,“我不关心你们皇家那点破事。”
他拿出死信箱里的字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