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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芯在粗糙的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这间被铅板封闭的X光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知微坐在角落的木桌前，借着灯光整理病历。
她写得很慢，每个用词都要仔细斟酌，而且每过一会，就要看一眼守在门口的左欢。
左欢就坐在离她不到两米的椅子上，手里也拿着一支笔，面前摊开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紧绷的姿态。
那个像蜥蜴一样的侏儒杀手十先生，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左欢在纸上画了一条横线，把纸面分成了两半。
左边写着几个词：聚怪、失联、十先生、黑玫瑰。
笔尖在“失联”两个字上重重地点了几下，墨水洇开一团黑渍。
手机毁了，天眼卫星瞎了，的智囊团哑了。
接下来的十天，这里就是一座孤岛。
他又看向“十先生”。
这个杀手身材比例完全不像侏儒，骨骼密度惊人，而且能自由收敛杀气，让自己无法预警，绝对是个顶级祸害。
有这种人藏在暗处窥视，比正面冲锋的一个蛮人队伍还难缠。
至于“黑玫瑰”……
连他是男是女，甚至是几个人都不知道。
左欢的笔尖无奈划向右边。
那里写着的名字要多得多：【甘在生】、【李世同】、【简方言】、【谢正山】、【李尹杰】……
这是他现在的底牌。
虽然没了未来的科技支援，但这个月打下来的威望还在。
这些原本在上各自为战、甚至互相掣肘的将领，现在对他这个“城防万夫长”的命令，执行得比圣旨还彻底。
只要他一声令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这帮人也会硬着头皮往上冲。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啊。”左欢在心里自嘲了一句。
只要这支军队还在手中，这一局，就还没输。
“你在画什么？”林知微合上病历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轻声问道。
左欢不动声色地把那张信纸折起来，塞进口袋，顺手递给她一杯水。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那是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很有节奏，也很嚣张。
“咚、咚、咚。”
门被推开，带进一股凛冽的寒风和淡淡的硝烟味。
李世同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但也夹杂着一点古怪的神色。
他先是朝林知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径直走到左欢面前，“啪”地敬了个礼。
“万夫长，回来了！”
左欢靠在椅背上，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怎么样？”
“真他娘的痛快！”
李世同解开领口的领扣，抓起桌上的凉水壶灌了一西多夫，抹了抹嘴说道。
“简方言那小子脑子是真好使。他把你留下的那几架侦察无人机玩出了花，那是开了天眼啊！”
“我们将蛮人的明哨暗哨全扒光了，通讯队还在架线，咱们的人就把镇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万夫长，你是没看见！”
李世同比划着手势，眉飞色舞。
“咱们的人戴着那夜视仪，在黑夜里跟鬼魅一样。”
“那帮蛮人还在架线呢，脑袋就莫名其妙开了花！直到死，他们连枪声都没听见。”
“只看见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那种看不见敌人的恐惧，啧啧，直接把那个军队长的精神搞崩了！”
左欢点点头，这都在意料之中。
如果是同等兵力，或许还要费点手脚。
但这次是六打一，又是装备碾压，要是还打不出绝对优势，这几个人直接回家抱孩子算了。
“抓回来多少人？”左欢的问题直指关键点。
李世同脸上的兴奋劲儿收敛了一些，变得有些纠结。
“抓是抓回来了，但是……”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数量比预想的少。”
按理说，现代军队只要出现了三分之一的伤亡率，就达到了崩溃的临界点，剩下的人不是逃跑就是投降。
按左欢的预计，抓个两三百人回来应该没问题。
听他说少，左欢眉头一皱，“一千两百多蛮人，你们六千人围着打，总不能让他们跑了吧？”
“没跑！一个都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