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欢用无人机指挥己方的迫击炮,高效轰炸着对方的掩体和战壕。
哪里有人,哪里有重武器,悬在天上的热成像看得一清二楚。
战斗进程虽然缓慢,但在己方几乎没有伤亡的情况下,在慢慢蚕食蛮人的战斗人员。
蛮人打得非常憋屈,自己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但自己的动向却被掌握得一清二楚。
眼看蛮人组织不了什么有威胁的进攻,左欢招了招手。
“老简,过来看。”
简方言几步跨过来,凑到屏幕前。
屏幕上,绿色的夜视画面正俯瞰着几百米外的一处蛮军残部据点。
“看见那几个红点了吗?”左欢指着屏幕边缘。
“那是蛮人的掷弹筒小组,藏在两堵墙的夹角里。如果你的兵直接冲那个街口,至少要丢下七八具尸体。”
简方言瞪大了眼睛,在他打了半辈子的仗里,从未有过这种能清晰俯瞰一切的视角。
“你要学会用这个!”左欢把遥控手柄递到简方言手里,抓着他的手指放在摇杆上。
“以后打仗,先用这双眼睛把蛮人的火力点找出来,哪怕用迫击炮,也能敲掉它。”
简方言的手有些抖,既是紧张,更是兴奋。
他笨拙地推动摇杆,屏幕上的画面随之晃动。
“动作不要过大,先熟悉一下。”
“咱们璟国兵的命也是命,不能拿去填那无谓的战壕。能用其他办法解决的,绝不要让人去拼割肉刀。”
简方言重重地点了点头,把这句话当成了他以后行军打仗的信条。
此时,城内的枪声已经稀疏了下来。
失去了指挥系统和重火力支援的兰米集群,就像被敲掉牙的疯狗。
他们试图组织反扑,但在左欢特意布置的交叉火力网面前,所有冲锋都成了自杀。
兰米登千夫长站在县政府院子的废墟前,身上那件笔挺的将官呢子大衣已经被弹片撕成了破布。
他环顾四周,原本引以为傲的四千精锐,此刻能站着的不到三百人。
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璟国人……不留俘虏。”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中生根,恐惧就会转化为绝望的疯狂。
“冲锋!!!”
兰米登拔出大砍刀,发出了最后一声嘶吼。
残存的三百多名蛮军,个个双眼赤红,像一群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端着割肉刀,身上挂满手雷,嚎叫着发起了最后的决死冲锋。
“咚!咚!咚!咚!”
并没给他们短兵相接的机会。
迎接他们的,是早已架设好的十二挺重机枪。
能够打烂他们巨战车的机枪,此时把一颗颗带着怒火的子弹,全部打在这些肉体上。
那一排排冲上来的黄色身影被扫倒,残肢断臂、五脏六腑在空中飞舞,鲜血把树县院子的青石板路染成了黑褐色。
兰米登落在最后面,非常走运的没有中弹,直到他身前的部下全部变成残渣,这位蛮军千夫长终于崩溃了。
他拉响了胸前挂着的两颗手雷,在一声沉闷的爆炸中,把自己炸成了一团看不出人形的碎肉。
剩下的蛮军彻底丧失了斗志,但也失去了投降的勇气。
他们知道落在左欢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不留活口!
于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剩下的几十个蛮人,两两抱在一起,或是把枪口塞进自己的嘴里,或是拉响手雷。
“砰!”“轰!”
随着最后一声爆炸平息,树县县城重归寂静。
简方言在前线转了一圈,回来时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
“没了……兰米集群,连一个完整的都没了。”
“别愣着了。”左欢看了一眼中心传来的实时情报。
“蛮人军团的先头部队离这儿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咱们没时间开庆功宴。”
他站起身。
“给你四十分钟,打扫战场。枪支、弹药、干粮,能带走的都带走。”
“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了,毛都别给蛮人留!”
“是!”
简方言转身去安排,整个部队迅速动了起来。
十分钟后。
城外的一处空地上,燃起了一堆篝火。
之前抓回来的蛮军百夫长,被五花大绑地扔在火堆旁。
他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看到了不远处那堆积如山、又都不成人形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