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欢没解释,只是摆摆手,转身出门。
他有个屁的办法。
但他不能说不行,现在他是太平县的主心骨,如果连他都说没辙,那这人心就真的散了。
……
左欢把车开回了人民医院。
这个时候,必须去找那个正在特护病房里装病的老狐狸。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罗县令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不知是他几姨太的美貌妇人,正在帮他敲着腿。
这家伙,过得挺滋润。
看见左欢进来,罗县令手一抖,报纸差点掉地上。
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坐直了身子。
“左……左御史,你怎么来了?”
左欢没理他,径直走过去,桌上摆着一盘削好的苹果。
“挺甜吧?”
左欢拿起一块苹果,又扔了回去。
“外面的弟兄快连麦麸都吃不上了,罗县令这里还是世外桃源啊。”
“哪里哪里,养病,养病。”罗县令干笑两声。
“不和你废话,城里没粮了!”左欢一脸严肃。
罗县令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叹了口气,身子往后一靠。
“我就知道,这天早晚得来。”
“当初为了表示破釜沉舟的决心,我下令把所有的运输船都撤到了江北,也没让囤积太多的粮草,就是想逼着弟兄们死战。”
左欢冷笑:“你是为了逼死别人,好成就你的名声吧?”
罗县令老脸一红,也没反驳,接着说道:“现在想要粮,只有两条路。”
“第一,找大将军。让他下令,从璟城或者江西,调集运输机空投。”
左欢摇摇头,“那边现在也是焦头烂额,而且空投那点量,对于城里的人来说,杯水车薪。”
“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路……”罗县令不再遮掩,声音都变得狠辣起来,“就在城里。”
“城里?”
罗县令缓缓吐出几个字。
“那几个外国人搞的那个委员会。他们手里有粮。而且是不少粮。”
“当初他们为了建立保护区,从海集和国外调运了一大批物资,囤积在太平县大学和几个洋行里。那是给难民准备的最后保障。”
左欢眉头一皱:“那是救命粮,动不得。”
“动不得?”罗县令嗤笑一声。
“老弟,你现在是城防万夫长,士兵吃不饱,怎么打仗?”
“打败了,那些难民也是个死,不如把粮拿出来,给弟兄们吃饱了,把蛮人打跑,那才是真的救了他们。”
“而且,只要你一句话,有的是人去办。那些外国人不会不聪明……”
“闭嘴!”
左欢站起身,一把揪住罗县令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提离了床面。
“罗县令,你给我听清楚。老子杀人是为了守这城,抢了难民的粮,那老子跟外面的蛮人有什么区别?”
“那是几万妇孺最后的活路!”
左欢一把推开他,“这主意你要是敢提半个字,我就先把你填进江里喂鱼!”
罗县令也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你能凭空变出大米来?”
左欢没理他,转身摔门而去。
……
出了医院,左欢没有开车,带着亲卫,漫无目的地逛着。
不知不觉,走到了城南的一处施粥点。
这里是医疗会设立的,几口大锅架在空地上,下面烧着劈柴,锅里翻滚着稀薄的米汤。
队伍排出了几里地。
衣衫褴褛的难民们,手里拿着破碗、茶缸,甚至是半个瓦罐,在寒风中排队领粥。
他们不吵不闹,更没有拥挤插队。
只有茫然的沉默。
那是饿到极致后的麻木。
左欢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这些自己拿命保护的人们。
他们没有死在蛮人的屠刀下,却很有可能死于饥饿……
他挤进人群,走到大锅前。
锅里的粥,清得能照出人影。
与其说是粥,不如说是米汤里掺了几粒米。
“不能再加点别的吗?”左欢问正在施粥的一个义工。
义工抬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长官,这还是掺了麦麸和野菜的。再过两天,连这个都没了。”
左欢看着那锅浑浊的汤水,拳头慢慢攥紧。
他有超人般的体魄,有先进的武器,有来自未来的科技。
但在这一刻,在这一锅米汤面前,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妈妈,我饿……”
左欢身旁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小女孩,拽着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