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蛮军能凑出来的全部家底。
双螺旋陆上攻击机、双螺旋舰载轰炸机，甚至连几架老旧的尖刺侦察机都被挂上了炸弹凑数。
它们像一群遮天蔽日的蝗虫，保持在六千米高空，压向关山。
第一飞行团百夫长莎卡千夫长压低了机头，透过云层的缝隙，俯瞰着下方那片山峦。
“各队伍注意，保持高度！”
“明白！”
“第一队伍，进入投弹航路！”
弹舱打开。
一枚枚黑色的重磅炸弹脱离挂架，像下饺子一样坠向地面。
几秒钟后，关山采石场周围腾起了一片片巨大的烟尘。
爆炸声连成一片，震得整个山谷都在摇晃。
然而，莎卡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偏了。
偏得离谱。
六千米的高空投弹，在这个没有精确制导的年代，本来就是靠运气。
更要命的是，关山独特的地形造就了诡异的气流。
采石场位于两个隘口之间，强劲的穿堂风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把那些自由落体的炸弹吹得东倒西歪。
第一轮数百枚炸弹，最近的一枚离目标点也偏了足足五百米，除了炸碎了几块石头，连目标的边都没摸到。
“妈的！”莎卡狠狠地砸了一下操纵杆，“这风太大了！在这个高度根本无法命中！”
就在这时，地面上发生了一幕让所有蛮军飞行员都热血沸腾的画面。
呼——
仿佛有一股强劲的“山风”卷过采石场。
原本覆盖着的伪装网，被“狂风”掀开。
阳光下，四根粗大的炮管反射着耀眼的金属光泽。
而在那些巨炮周围的空地上，竟然有数百具迫击炮之类的武器。
密密麻麻的“璟国士兵”像炸了窝的蚂蚁一样，开始四散奔逃。
他们穿着洛汗国式皮甲，甚至能看到有人摔倒，显得狼狈不堪。
“那是前锋营的主力！”僚机飞行员在无线电里兴奋地尖叫。
“千夫长大人！伪装网吹开了！全是高价值目标！那几门重炮就在那里！”
“他们乱了！璟国人乱了！”
莎卡死死盯着地面。
太诱人了。
那些重炮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地上，是极具价值的头等战功。
“呼叫指挥部！”莎卡按住喉麦。
“首轮投弹受气流影响失败！但我部已目视确认目标！璟国守军陷入混乱！请求降低高度！请求降低高度！”
……
简州。
凯恩站在地图前，听着无线电里传来的嘈杂汇报。
“大将军大人！”亚马尔急切地说道。
“机不可失！璟国人显然没料到我们会来这么大规模的空袭，他们已经乱了！”
凯恩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击。
他在犹豫。
左欢那个“幽灵”，真的会这么容易就暴露弱点吗？
“地面火力呢？”凯恩问，“有没有遭遇防空火力？”
“报告！”通讯参谋大声回答。
“莎卡千夫长汇报，目前未遭遇任何防空火力！连高射机枪都没有！”
没有防空火力？
凯恩眯起眼。
那几门重炮是可以决定战争走向的神器，对方指挥官怎么可能不设防？
难道……那些单兵导弹已经消耗殆尽？
“大将军大人！燃油有限！”亚马尔催促道，“如果再不决断，机群就必须返航了！”
凯恩咬了咬牙。
赌徒的本性和军人的自尊心在这一刻占据了上风。
“命令莎卡，派一个小队下去试探！”凯恩竖起一根手指。
“只许下到四千米！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拉升！”
……
关山上空。
得到命令的莎卡立刻指派了第三小队的四架双螺旋陆攻。
四架飞机脱离编队，呼啸着冲向地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地面那些枯草丛和岩石缝隙，生怕窜出几道白烟。
然而，什么都没有。
整座山一片死寂。
四架飞机顺利进入投弹航路，稳稳地投下了八枚炸弹。
轰！轰！
这一次，没有气流的干扰，炸弹精准地落在了采石场人民。
火光冲天，两个巨大的“弹药箱”被直接引爆，殉爆的火球腾起几十米高，将周围的“璟国士兵”吞噬了一大片。
“命中！确认命中！”
无线电里传来飞行员狂喜的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