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些压抑。
墙上挂着的巨幅军用地图前，凯恩大将军背着手来回踱步。
“情报确认了吗？”凯恩停下脚步，哑着声音问。
情报处负责人裘德洛微微躬身，双手递上一份刚译出的电文。
“大将军大人，这是山鬼用最高级别加密频道发回的急电。”
“他亲自潜入关山，在五百米距离内进行了目视确认，璟国军确实在关山采石场部署了四门不明型号的洛汗国式重型火炮，且有前锋营精锐重兵把守。”
“山鬼是蛮国的王牌，他的眼睛不会出错。”裘德洛补充道。
“而且，这是山鬼启动最高级静默协议发回的死电。”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作战幕僚长亚马尔猛地一拍桌子，眼里的狂热几乎藏不住。
“我就知道！璟国人之前的嚣张只是回光返照！把重炮部署在关山，企图居高临下阻击我第2军团，这确实是那个叫左欢的疯子能干出来的事！”
“大将军大人！这是天赐良机！”另一名激进派十夫长挥舞着拳头。
“只要我们摧毁了这几门重炮，璟国人的防线就会像纸糊的一样脆弱！我建议立刻调动征北军团所属的野战重炮营，对该坐标进行覆盖式射击！”
“混蛋！”
一声怒喝打断了十夫长的叫嚣。
说话的是军区副幕僚长洛里，他脸色铁青，指着地图上的关山位置，手指都在颤抖。
“你们难道忘了哈其士是怎么败的吗？那个左欢拥有我们无法理解的侦察手段和反击能力！”
“蛮国3军团的重炮营是怎么覆灭的？就是因为暴露了位置，被对方那种会飞的炸弹定点清除！”
洛里环视四周。
“如果我们现在把重炮拉出来，还没等架好，说不定左欢的炮弹就已经落到了我们的炮兵阵地上！”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引诱我们炮兵暴露的陷阱！”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幽灵部队”带来的恐惧，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上。
那种超视距的精确打击，是所有炮兵闻之色变的杀器。
“关山海拔两百九十二米，若在此部署西多夫径以上重炮，射界足以覆盖城西至南城门全线。”
“第2军团只要露头，就是活靶子。不管是不是陷阱，这个火力点必须拔除！”亚马尔咬着牙反驳。
“那可是四门战略级重炮！一旦开火，后果不堪设想！”
两派人马争执不下，吵得不可开交。
“够了！”
凯恩猛地转身，充满血丝的双眼扫过众人。
“情报太顺利了……确实让人不安。但山鬼的忠诚毋庸置疑。”
老蛮人走到窗前，看着阴沉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那是陷阱，我们就不踩进去。既然地面炮火会被反击，那我们就从天上来！”
他转过身，下达最终指令。
“传令海军飞行兵和骑士飞行队，集结所有能飞的轰炸机！不管是双螺旋陆攻还是双螺旋舰爆，全部挂载重磅炸弹！”
“但是……”洛里犹豫道。
“左欢手里有那种单兵防空导弹，我们的飞机……”
“拉高！”凯恩狠狠地挥手，“让飞行员把高度拉升到六千米以上！璟国人的那种肩扛式导弹，射高超不过六千米！这是第三飞行团第一队伍用生命为我们验证的！”
“六千米？”亚马尔愣了一下，“在这个高度投弹，命中率会非常低，基本只能靠运气。”
“那就用数量去填！”凯恩面目狰狞起来。
“既然命中率低，那就派一百架！两百架！把所有的炸弹都扔下去！我就不信炸不平一个小小的采石场！”
“我要让太平县的天空，被蛮国的机翼遮蔽！”
“让左欢看看，在大蛮国铁军绝对的工业实力面前，他的那些奇技淫巧，不过是螳臂当车！”
……
太平县，城防万夫长部。
不同于简州的喧嚣，这里的气氛显得诡异而忙碌。
一楼大厅被临时改造成了情报分析中心。
几十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如同小山般的卷宗和纸片。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护兵和御史军的参谋们进进出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厚厚的文件。
“报告！目标人物12号裁缝铺老板在一小时前接触了一名黄包车夫，车夫随后去了城关码头。”
“报告！目标人物鸿运茶楼掌柜今早买了两只烧鸡，送到了城南的一处民宅，接收人不在现有名单上！”
“报告！……”
参谋们的声音沙哑而急促，一张张写着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