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欢看着护兵队长指着的名字,疑惑的皱起眉。
护兵队长咽了口唾沫,脸色比刚才看刑讯时还要难看。
“统领,这……这真动不得。”
“她是太平县女子大学的高材生,还是太平县抗敌后援会的副会长,更是……更是罗县令的……”
“姘头?”
左欢看见他古怪的表情,替他补上了后半句。
护兵队长吓得差点跪下,拼命点头又摇头。
“统领,这话可不敢乱说!但这层关系,在太平县城上层圈子里,是公开的秘密。”
“罗县令对她宠得没边,万一米糕邱是乱说诬陷她的......”
“有可能!”左欢冷笑一声,将名单折好放进口袋。
“那……咱们还抓吗?”护兵队长试探着问。
“抓!为什么不抓!”左欢整理了一下袖口,“有可能不是,也有可能是!”
“啊?”护兵队长愣住了。
“别说是罗县令的情人,就是罗县令本人,如果通敌,老子也照抓不误。”
左欢把配枪往腰上一插,转身看向林知微,“知微,你认识她吗?”
林知微神色有些复杂。
“见过几次,她在后援会很活跃,经常来医院送物资。”
“看起来……是个很爱国的进步女性,知书达理,说话也温温柔柔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
左欢戴上军帽,压低帽檐,“一起去。”
“我也去?”
“你是医生,又是女人。”左欢看着她。
“有些我不方便搜的地方,你来搜。”
……
鼓楼街331号。
这是一栋典型的西式小洋楼,红砖白墙。
院子里甚至还种着几株在这个季节依旧常青的洛汗松。
与城东那满目疮痍、尸横遍野的惨状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砰!”
雕花的铁门被费洪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惊飞了院子里的麻雀。
几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将小楼围得水泄不通。
“什么人!敢在……”
门口的亲卫刚把枪拔出一半,就被费洪用枪指着头,惊恐地蹲在地上。
左欢踩着一地的落叶,大步走进客厅。
屋里很暖和,烧着上好的银丝碳,没有一丝烟火气,只有淡淡的檀香味。
一个穿着淡紫色旗袍的女人正从沙发上优雅地站起身。
她长得很美,是那种南方水乡特有的温婉,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生怜惜。
她看着满屋子荷枪实弹的士兵,目光最后落在左欢身上,眼神里只有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愤怒。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路佳怡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质问,“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没有任何破绽。
这一瞬间,左欢甚至觉得自己是个私闯民宅的土匪。
“太平县城防御史军,左欢。”
左欢走到留声机旁,伸手关掉了那咿咿呀呀的靡靡之音。世界瞬间清静了。
“左统领?”
路佳怡微微蹙眉,似乎想起这个名字。
“就是那个在城东打了大胜仗的左将军?久仰大名!”
“只是不知道左将军不去前线杀敌,带兵私闯民宅,还打伤亲卫,这就是我们璟国国防军的军纪吗?”
左欢没理她,目光像雷达一样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
太干净了。
这里的一切都摆放得恰到好处,每一件物品都像是精心设计的布景,透着一股完美的感觉。
“搜。”
左欢吐出一个字。
士兵们立刻翻箱倒柜。
路佳怡皱起眉,目光扫过站在左欢身后的林知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林院长?你也跟着这群大头兵胡闹?”
林知微尴尬地笑了笑,作为回应。
过了会,一名护兵跑过来小声汇报。
“统领,我们楼上楼下都搜过了,没有电台,没有武器,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路佳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
“左将军,如果您是为财,我可以给罗县令打个电话,让他送些金条过来。”
“如果是想其他的……”
她轻蔑地看了一眼左欢:“恐怕您找错人了。”
就在这时,护兵队长满头大汗地从门外冲了进来,凑到左欢耳边,声音都在发抖。
“统领!出事了!”
“刚才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