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欢几乎是下意识地弹了起来,一把抄起桌上的191步枪,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拉起了林知微的手。
“走!”
林知微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扯得踉跄一步,直接撞进了左欢的怀里。
但她没有尖叫,作为外科医生,她的心理素质远超常人,只是迅速调整重心跟上左欢的步伐。
“去防空洞……”林知微下意识地喊道。
“不去。”左欢拽着她往外冲,“跟着我,安全些!”
这句话很狂,若是旁人说来,林知微定会觉得是个疯子。
但这人是左欢,是那个在城东把几万蛮人筑成京观的男人。
不知为何,林知微心里的慌乱瞬间被抚平了。
这就是安全感吗?
冲出屋子,左欢手下的官兵们并没有慌乱。
费洪正扛着QJZ-89重机枪往屋顶上爬。
王根生正带着防空班的人拿着前卫-18防空导弹发射筒,对着夜空四处搜索。
“别乱跑!一定跟着我!”
左欢放开她的手,接过一具前卫-18,单膝跪地,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来了。”
左欢眯起眼睛,没有下令开火。
太高了。
不像是之前那样低空俯冲,倒像是在高空盘旋的苍蝇,只会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音。
此时的太平县城,因为灯火管制,是一片黑暗。
左欢目光扫过远处的街区。
虽然看不真切,但他知道,在那片黑暗中,藏着几十万人。
此时的太平县城内,除了守军,还滞留着大量百姓。
有跑不动的孤寡老人,有拖家带口的难民,有舍不得祖产的商贾。
还有那些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觉得“蛮国人也是人,不会乱杀无辜”的书呆子。
更多的,是穷人。
一张船票炒到了五根金条,那是他们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城关码头早就被挤得水泄不通,能走的早就走了,剩下的,都是被时代抛弃的弃子。
“统领!雷达锁定不了!”
旁边一个参加了城东防空站的士兵低声叫道。
“高度太高了!超过了六千米!我们够不着!”
“六千米?”左欢眉头一皱。
这不对劲。
这个年代的蛮军飞行兵狂得没边,从来都是低空甚至超低空突防,恨不得把炸弹扔进璟国的枪管里。
怎么这次变得这么猥琐了?
“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左欢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行来自联合指挥中心的信息:
【目标确认:蛮军陆上侦察机,五架。】
【高度:6200米。】
【根据截获电文,蛮军分析城东空战数据,判定我方拥有不明型号的高效单兵防空武器,严令飞行兵在未确认安全前,不得进入6000米以下空域。】
“呵。”
左欢看着屏幕,气极反笑。
“死蛮人学聪明了啊。”
这帮畜生,挨了打确实长记性。
这就是战争。
敌人不是傻子,不会排着队让你刷经验。
当你亮出了獠牙,他们就会换上更厚的铠甲,或者飞得更高。
城东那一仗,二十四枚导弹干下来二十四架飞机,那是把蛮军飞行兵打疼了,打怕了。
现在他们就像是在天花板上的苍蝇,知道你手里有苍蝇拍,就是不下来,只在上面恶心你。
“统领,打不打?”
费洪瓮声瓮气地问,手里的斧头虽然砍不到飞机,但他看着不爽。
“打个屁!”
左欢收起手机,骂了一句,“六千米,你扔斧头上去?”
他把导弹还给王根生,看着夜空中那几个若隐若现的光点。
脑子里想着事,顺手又握住了林知微的手。
侦察机。
这是在为进攻做侦查了。
那个被他砍了脑袋的哈其士,已经成了蛮军的耻辱柱。
接下来的进攻,恐怕不会再是那种无脑的冲锋,而是真正的立体攻势。
“传令下去。”左欢站起身。
“灯火管制继续,所有重火力点必须伪装,别让这帮苍蝇拍了照去。”
“是!”
天上的嗡嗡声持续了十几分钟,那两架侦察机在太平县上空绕了两圈,似乎确认了没什么威胁,又或者拍够了照片,终于大摇大摆地往东飞去。
警报解除。
压抑的气氛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