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记下了,我会转告父亲的。”
苏婉儿托着腮,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嘴角噙着笑意:“哥哥,这屋里就咱们三人,你和林姐姐耳语,是怕我听到吗?”
当然不是,他只是想借机和林芊芊亲近亲近。
林芊芊此时也终于反应过来,抬眼看唐子羽,他赶紧低下头去喝茶。
惯来不怎么生气的她,此刻却觉得脸颊微微发烫,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而看到林芊芊生气,唐子羽却反而欣喜起来。男女之间,最可怕的永远不是生气,而是漠不关心。
“对了,管着粮仓的官员是谁?”
唐子羽只是随口一问,转移转移话题,并没指望林芊芊真能知道这种事儿。
谁知,林芊芊还真就知道。
“钱铭诚,你还记得他吧?”
唐子羽一愣,随即说道:“当然记得。若非他,我和婉儿恐怕还没重归于好。”
苏婉儿却一脸疑惑:“钱铭诚是谁?”
唐子羽指了指苏婉儿的臂膀:“你身上的箭伤,便是拜他所赐。这人之前是税课司的主事,因为秀才方鸿一事,被降了职。没想到,却是管这个去了。那这事儿八成和他脱不了干系。”
“嗯,我也是这般想。等有了消息,我...我会来告知你的。”
“好。”
她走到门边,顿了顿,终究没有回头。唐子羽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但现在这样,总归是一个好的开始。
......
黑漆漆的夜里,林高远站在那里,目光幽幽地看着不远处突然冒出的火光。
“想不到果如唐子羽所料。”
林高远抬起手,往前一挥。
黑暗中,数十道人影如潮水般涌出,悄无声息地围了上去。
“一个都不许放跑。”
火势刚起便被扑灭,那几个放火的人还没来得及逃,便被按倒在地。
“当时,唐公子同我说,情急之下,这些人保不齐会大火烧仓来平账,我原本还不信。”林芊芊看着被控制下来的火势叹道。
“也是惯用的伎俩了,只是为父治下竟然发生这样的事,却丝毫不察,真是愧对百姓啊。”
林芊芊垂下眼,没接话。
片刻后,一名衙差快步跑来,单膝跪地:“禀知州,纵火三人已擒获,只是……”
“说。”林高远喝道,到了这时候,说个话还吞吞吐吐的,成何体统。
“钱铭诚跑了。”
林高远眉头一拧:“不是让人盯着他吗?”
早知道钱铭诚和这事可能有关联,林高远一早便让人盯着钱铭诚,谁知竟然还是让他跑了。
“是我等无能,请大人责罚。”
林高远摆了摆手,压下心头的火气:“搜。他跑不远。”
“是。”
......
五月的扬州,已是暑气蒸腾。
唐子羽走在山道上,前面是林芊芊的背影。
她走得慢,裙摆在石阶上轻轻扫过,偶尔停下脚步,抬眼望向远处。
今天唐子羽履行之前的承诺,将林芊芊、佩儿还有苏婉儿约了出来,一同来爬山。
山不高,走了半个时辰后,林芊芊停在那儿,呼吸细细,香汗淋漓。
唐子羽从侧面望去,林芊芊青春的曲线一览无余,让他忍不住思绪飞扬。
一路林芊芊没怎么说话,反倒是佩儿兴致高昂:“可惜现在天气太热了,要是是清明那会儿出游才好呢。”
“蹴鞠屡过飞鸟上,秋千竞出垂杨里。少年分日作遨游,不用清明兼上巳。只要能畅意恣怀,哪天不是好时节?”
“嘿嘿,唐公子你念的诗兴许很好,可我听不大懂。”佩儿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唐子羽偷偷瞄了一眼林芊芊,可惜能听懂的人,似乎并没在听。
中午,他们在树荫下歇息。佩儿忙着摆出带来的瓜果糕点,苏婉儿在一旁帮忙,时不时偷瞄唐子羽一眼,眼里带着几分轻松。
林芊芊独自站在那里,向下望去,清风吹拂,带着她的裙摆不住的飘动,而她就像遗世独立的仙子一般。
“我去那边走走。”林芊芊指了指另一边说道。
“林姐姐,我陪你去。”苏婉儿说完就要起身。
“不必,我会很快回来的。”
唐子羽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哥哥,你快跟上去呀。”看着林芊芊的身影没入林间,苏婉儿急了。
“可是......”
“哎呀,哥哥,哪有什么可是,赶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