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管事,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到京城了。”
“没,路上行得慢了些。”
而这时晏菀青和沈琳琼也从马车上下来。
晏菀青穿着一件藕荷色的斗篷,脸上薄施脂粉,看起来比在路上时精神多了,沈琳琼则穿着一件青色的棉袍。
“唐公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晏菀青开口道。
后来在路上,她无数次想起唐子羽救他们的模样,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惭愧。今日见他平安无事,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呵呵,自然无事,劳姑娘挂心了,那几名马匪后来也被官府缉拿了。”
听得此信,晏菀青惊喜道:“太好了,省得他们再害人,亏得唐公子为民除害了。”
她看着唐子羽,眼中满是敬佩。原本还在担心他无法脱身,谁知道他竟然能把那些马匪一网打尽。
而这时沈琳琼也说道:“多谢唐公子救命之恩,当初我还对唐公子多有鄙夷,以为唐公子是贪生怕死,殊不知唐公子心中别有谋划。”
沈琳琼深深一揖,态度诚恳。他想起自己当初对唐子羽的态度,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脸上火辣辣的。
唐子羽笑了笑:“沈公子倒也没说错,我确实贪生怕死,要不然也不会等到最后才出手。
但古人不也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百金之子不骑衡。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轻言与那些马匪拼个你死我活。沈公子觉得呢?”
唐子羽说出这般文绉绉的话,沈琳琼也有些意外,但他不得不承认唐子羽说的确实有道理:“受教了。”
“唐公子,此番多蒙你仗义出手,我晏家众人才得以保全,以后你在京城有任何为难之处,尽可来晏家找我,力所能及之事,我绝不推辞。”
晏菀青盈盈一福。
“一定。”唐子羽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下来。虽然他心里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事需要麻烦晏家。
“好了,诸位,天气寒冷,还是早些进城吧,以后京城相见再叙也不晚。”
“好。”
唐子羽正要走。
“呵呵,还真是巧,原来你也来了京城。”
说话的是骑马而来的徐辉。
唐子羽和徐辉并无太过交情,又因为林芊芊,心里对他有些防备,只是拱了拱手:“好巧。”
“诸位,就此别过。”
说完,唐子羽牵着马径直走了。
“徐公子也认识唐公子?”晏菀青问道,她看着唐子羽远去的背影,又看看徐辉,心中满是疑惑。
“该是我问你们吧,你们不是认识他吗?”徐辉反问道。
晏菀青和沈琳琼相视一眼,满脸的疑惑。
徐辉随即恍然:“噢,看来你们还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他便是我与你们说过的,江南省解元——唐子羽。”
......
“徐公子你刚刚说什么?”
其实晏菀青听到了徐辉说的话,可她还是忍不住又问了起来。
唐子羽是解元?
“我说唐子羽便是那位解元郎。”徐辉又说道。
他的语气很平淡,可他怎么能想象到,自己这句话带给晏菀青和沈琳琼巨大的错愕感。
晏菀青望着前方早已走远了的身影,心潮顿生。
原来他是读书人,还是解元,还是江南省的解元。
饶身上穿的很厚实,晏菀青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
她忍不住回想起前几天与唐子羽相处的细节,可哪有什么细节,她把全副身心都用在和沈琳琼交谈上了。
他怎么会是解元。
“徐公子没开玩笑?”张管事也愣住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自认为有几分看人的眼力。
可这一次,他看走了眼,而且走眼得厉害。
那个一路上不声不响的年轻人,那个在马匪面前镇定自若的年轻人,那个独自留下挟制马匪、又独自去报官的年轻人,竟然是江南省的解元。
“呵呵,你看我像同你们开玩笑的样子吗,我说你们怎么都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张管事一叹:“徐公子有所不知,把我们从马匪手里救下来的就是唐公子,他跟我们同行了一路,也没提自个儿是解元的事儿。”
听到唐子羽竟然就是那个救下他们的人,徐辉也有些意外。
他想起晏菀青刚才说的那些话——“若非一位姓唐的公子舍身相救”。
原来那个姓唐的公子,就是唐子羽。他沉吟片刻,心中对唐子羽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能在马匪面前挺身而出,这不是谁都敢做的事。
“竟是这样。不过他不向你们提起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