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徐公子说笑。”
“惭愧,唐解元如此才学尚且损抑,我却......唉。”
想起自个儿前段时间没少在晏家商队和唐子羽前得意自个儿的举人身份,沈琳琼要多后悔就有多后悔。
“好了,晏二姑娘、沈公子,先进城吧,唐解元这几个月估计都会在京城,肯定还有再见到他的机会。”
听到这话,晏菀青不由握紧了粉拳。
......
进城后,唐子羽打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他牵着马,走在长安城的街道上,四处打量着两旁的店铺。
云来客栈。
“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儿?”一进门,店小二便迎了上来。
到了北方,终于是又听到了这句熟悉的问候语。
“住店。外面我那马,好生喂些草料。”
“客官只管放心,小店儿这都是上等的草料。”
唐子羽拿出路引,递给了店小二。
那小二接过后,只是一看,眼睛不由瞪大,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随即又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惊喜,几分意外。
“客官是扬州江都县唐子羽?”
眼看店小二双眼放光,唐子羽一愣。
这店小二认识自己?
难不成自己的名头都已经传到京城了?
不应该啊,唐子羽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江南省不认识他的,都大有人在。京城的一个店小二怎么可能会认识他。
唐子羽点了点头:“正是在下,怎么?”
那店小二毕恭毕敬地将唐子羽的路引递还了回来,堆了一脸笑说道:
“您可算来了,半个月前,就有人已经为唐公子您订好了房间,是本店最好的上房。”
店小二说着,朝楼上指了指,脸上带着几分羡慕。这间上房可不便宜。
唐子羽问道:“谁给我订的?”
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店小二摇了摇头:“那人倒没说自个儿是谁,只是交待了唐公子你的身份,还一连付了几个月的房钱。”
几个月......
“唐公子,来,您这边儿请。”
说罢,店小二便殷勤地在前面引路,准备领着唐子羽上去。
唐子羽却摇了摇头:“我不住了。”
说罢,他转身便出了客栈,只留下了一脸懵的店小二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有人给订好了房间,还是最好的上房,这位唐公子怎么说不往就不住了呢?这是唱的哪一出?
......
出了客栈,唐子羽幽幽一叹。
什么人会为他提前定下这么久的房间,只可能是李重华。
可李重华怎么会知道,他会来这间客栈?
她当然不可能知道。
也就是说,恐怕此刻长安城每一家客栈,都为他留好了一间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唐子羽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站在街边,呆呆地望着繁华的长安大街,望着那鳞次栉比的店铺,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
尽管他不认识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可是此刻,他的心中还是浮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他正被这座城欢迎着。
也许,这就是李重华如此大费周章的原因。
感动归感动,可唐子羽的心还是在滴血。
这么多家客栈,几个月。
这得多大一笔银子啊。
直接给我多好啊。
最后,唐子羽选择了在长安最大最贵的酒楼杏花楼住下,能少亏一点是一点吧。
......
第二日,白天先去驿站还了马。
等到下午,唐子羽也奔赴了此行的第一站——李义山的府邸。
他问明了路径,穿过几条大街,拐进一条巷子。
尽管唐子羽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真正来到李府前时,他还是惊呆了。
巷子已经被车马塞的满满当当,都是来投帖拜谒的人。
年关将近,本来就是各级官员走动的时候。
再加上明年会试的日期也不远了,早到的举人学子自然都想见一见这位大胤的文坛泰斗。
好不容易轮到他,唐子羽也将自个儿一早准备好的名帖递了上去。
那管事穿着一身青色的袍子,面色疲惫,眼神麻木,显然是被这些人折腾得不轻。他接过唐子羽的名帖,看也不看,只是例行公事地说道:
“公子稍待,我这就去向老爷禀报。只是近几日老爷实在忙的很,今天恐怕仍是抽不出空来了,您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