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词原指的是东方苍龙七宿中,心宿的第二颗星——大火星西移的现象。
但后来常常被形容天气由夏转秋,暑热渐退。
七月的前几天,唐子羽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
每天他都会早早醒来,前往射圃。
然后跟着周平学习射箭和其他傍身的功夫。
学习的过程很是枯燥,连续几日下来,没看到任何进步。
但唐子羽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勤学如春起之苗,不见其增,日有所长;
辍学如磨刀之石,不见其损,日有所亏。
如果学习是一两天就能见效的事情,那不用问,全天下都是学习的人。
正因为需要恒心,需要毅力,真正学有所成的人,才会如此稀少。
而等唐子羽练累了以后,他和周平两人就席地而坐。
唐子羽一般会拿根木棍在沙子上写写画画,给周平讲术数。
他所讲的,都是些最基础的,什么罗马数字、方程、负数,但仍然是周平之前闻所未闻的东西。
周平每次学起来,如饥似渴,对发明这些的惊为天人。
唐子羽也是无奈一笑,这都惊为天人了。
那后面稍微先进一点的概率论、线性代数、微积分,又该如何呢?
不过唐子羽估计也讲不到那里,前面这些内容就足够周平消化个好几年了。
......
来报到之前,原本唐子羽的计划是,先在府学待个一两日,就回竹溪村,把行李什么都统统带过来。
但因为《新报》的事,还有与周平学习,竟一连耽搁了十余日。
现在富文书坊每日都是熙熙攘攘,唐子羽也不便再去。
每次都是裴小云来向他取《西厢记》的手稿。
而裴小云取了手稿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先看一遍。
第一个看完还不行。
裴小云还要向唐子羽问接下来的剧情。
对此,唐子羽一概推脱不知。
按理说,裴小云应该不喜欢看这种类型的小说才对。
但架不住平日里大家看的都是些非常乏味的故事,难得有这种人们喜闻乐见的小说,自然一个胜过一个痴迷。
......
扬州,府学。
“唐案首,我说你明天什么打算?”
趁着周平讲学的空档,何升悄悄侧过身来,低声向他问道。
现在府学很多人都唤他唐案首。
唐子羽开始还不习惯,但喊的人多了,他也就慢慢答应了起来。
“打算?需要打算什么,当然是继续上学了。”唐子羽目不斜视地说道。
“明天府学休沐,你上的哪门子学?”
“休沐?好端端的休什么沐?”
前面一个叫王衡的回过头来,压低声音说道:“唐案首,你真是读书读的浑然不知日月了,明日七夕。”
对!
七夕,马上就七夕了。
唐子羽也反应过来。
而反应过来的唐子羽,第一个念头就是——
糟了,他还没把七夕诗词交给裴楷。
恐怕明日的特刊得晚点才能印出来了。
当时想的是,七夕那天,《新版》会出一个特刊,专门刊登七夕的诗词。
但好像到现在为止,只有寥寥几个投稿的。
那也用不着评选了,只要投就登。
他再写一两篇诗词,再加上《西厢记》的一折,还有七夕节的介绍,这些内容应该也够一期了。
“七夕怎么还休沐呢?”
唐子羽不解道。
何升无奈地看了唐子羽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府学里大都是有家室的人,这种日子,自然是要回去陪着家人的。
你以为他们都和你我一样,孑然一身?
唉,明天连牵牛织女都相会了,就你我还孤零零的。”
何升说到最后,突然提议道:“不然明天的七夕,咱俩一起过? ”
唐子羽瞅了一眼何升散漫的样子,坚定地摇了摇头。
两人还要再说,周平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
何升不愧是八年的老秀才,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
正襟危坐,一副刚刚说话声与他无关的样子。
......
下午,唐子羽将写好的两首诗词让人转交给了裴楷。
唐子羽收拾好东西,打算趁着明日休沐的空档,回一趟竹溪村。
谁知天空竟然打起了雷,下起了雨。
他只好作罢。
次日,七夕。
府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