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华又问了一遍。
那二人没有回答李重华,而是又向唐子羽确认道:
“公子便是唐子羽?哪个唐,哪个子,哪个羽?”
唐子羽此时已经确认自己便是院试案首。
他不信天底下有那么巧的事,会有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人拿了院试案首。
而且有那样的文章,那样的诗词,不拿案首才是怪事。
只是原本他担心因为吕定泽的身份,这次院试会有些暗箱操作,导致自己的名次得往后稍一稍。
现在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等回答了刚刚那二人的几个问题,又受了他们几句恭维后,二人这才离去。
“兄长,你是小三元欸。”李重华喜不自禁。
“又不是大三元,用不着这么得意吧。”
“兄长,你瞧瞧你,干嘛说这么扫兴的话,江南省的小三元,哪是那么好拿的。”
唐子羽心底当然也是有几分开心的。
但心中原本就有预期,这才没有太多的意外之喜。
“走吧,现在走了一些人,咱们也去看看吧?”
“兄长也得看一眼自己的名字才肯安心?”
“怎么会?刚刚那两人光说你是前几名,但到底是第几名,我不得去看一眼吗?”
李重华一愣,但笑意立马在眼神里漾开:“好。”
......
林家酒庄。
等把酒庄的事情处理好,林小小刚要上马车回府。
“小小姐,等等我,等等我。”
吕定方纵马飞奔而来,手中还不停挥舞着。
林小小只好停下脚步,吕定方经常来此地堵她。
但和对其他人的不假辞色不同,她对待吕定方的情感还是有几分复杂的。
首先,吕定方少年心性,肠子直来直去,她并不排斥他。
而且,正因为吕定方对她的情意,对她的关注,才让很多暗中打林家主意的人安分下来。
官府的公差更是甚少找他们的麻烦,对她林家也是客客气气的。
但林小小确实又并不喜欢吕定方。虽然她也明确告知过吕定方,但到底没做到拒人千里之外。
这份矛盾,让她有时会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吕定方到了林小小的马车跟前,才突然勒马。
顿时马的前蹄高高扬起,在空中腾骧不已。
“你呀总是这么急吼吼的。”
吕定方翻身下马,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怕小小姐你不等我吗?”
“我是那样子的人?”
“不是,不是。”
吕定方立马头摇的拨浪鼓一样。
看着吕定方一脸紧张的样子,林小小粲然一笑。
“逗你的。好了,我要回去了。”
看着林小小的笑容,吕定方如痴似醉。
他总觉得林小小就是他心尖尖儿上的人。
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整副身心。
而等吕定方回过神来,林小小已经上了马车。
“小小姐。”
吕定方还想说些什么,让林小小多停留一会儿。
“你也回去吧,把心思多用在别处,哪天考个武状元回来。”林小小挑起车帘说道。
“嗯。”吕定方重重点了点头。
眼看林小小放下车帘就要走了,吕定方赶紧搜肠刮肚找着话题。
“那个今日院试放榜,我哥他......”
“你哥是案首?”
林小小果然对这话题很感兴趣。
吕定方神色一黯:“不是,我哥是第二名。”
从一旁婢女完全呆愣的神情,就能看出这话的冲击力有多大。
“你哥不是案首?那案首是谁?”林小小也被勾起了好奇。
吕定方忽然有些后悔提这个话题了。
眼看吕定方闭口不言,再看他一脸懊悔的表情,林小小霎那间福至心灵。
“案首是唐子羽?”
吕定方一愣,最后又颇为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竟然力压吕定泽拿了案首,林小小不禁满脸惊奇。
在金陵呆了这么多年,她对这位布政使的行事风格不能再了解了。
若说他是为了避嫌,才让吕定泽屈居第二,那绝无半点可能。
他巴不得给吕定泽多造些声势,又怎么会把小三元的名头拱手让人。
这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哥就甘心这么把案首拱手让人?”
“不甘心能有什么办法,学政和父亲为了这事商讨了许久。但学政说唐子羽答的太好了,是他生平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