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并未反驳。
院试的榜一般张贴在贡院的南墙上,所以江南贡院早就被人群围的水泄不通。
人们对于放榜的热情奇高。
就不说参加院试的学子和他们的家人了。
即便是毫不相干的人,路过也得瞅两眼。
尽管唐子羽和李重华来的不算晚,但看着汹涌的人群,也只能望洋兴叹。
二人索性便在外面等着。
......
一大早,林小小便从林家后门走了出来,上了马车。
每日清晨她都会去林家酒庄查看一番。
听掌柜例行汇报,再处理一下酒庄的大小事务。
这件事并无多少人知道。
好多人只以为她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
“姑娘,前面过不去了。”马夫说道。
林家离江南贡院不远,每次去酒庄他们都会路过这里。
林小小向外一看,看到早被人群围的水泄不通的道路。
只愣了一瞬,她便反应过来——今日是院试放榜的日子。
“姑娘,你要去看看吗?”婢女小心地问道。
她知道自家姑娘有着金陵第一才女的名头,对院试的名次应该也有些兴趣。
“不了,这么多人,等轮到我们看,得猴年马月了。”
“听说吕公子今年参加了院试。”
“哦,那不出意外,院试案首应该就是他了。”
林小小刚说完这话,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他呢?
他也参加了院试,他的名次如何?
林小小向外看了一眼,她现在倒真有兴趣去看一看这院试的榜单了。
但看了看摩肩擦踵的人群,她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反正再过一会儿,院试的结果就要传遍金陵了。
“绕路过去吧!”
林小小对马夫说道。
......
榜单虽还未张贴,但人们还是颇为耐心地等待着,一点都不见烦躁。
参加了院试的学子,一会儿想象着自己高中的样子,不免踌躇满志。
一会儿又担心自己榜上无名,顿时满心焦虑。
心里七上八下,根本定不下来。
而那些没有参加院试的人,自然是一身轻松,讨论地热火朝天。
“你猜今年的院试案首是谁啊?”
“这还用猜?若是往年,案首花落谁家自然说不准,今年那是板上钉钉,肯定是吕公子了。”
“这倒是,吕公子的才华和家世摆在那里,这案首自然轮不到旁人。这样一来,吕公子便是小三元了,江南省有几年没出过小三元了吧。”
“得有二十几年了吧。”
“怎么不见吕家的人来看榜呢?”
“你这话说的忒傻气,人家吕公子什么身份,肯定不等放榜就知道结果了,还需要和我们挤在这儿看?”
“也是。就是这等风光的时刻,如果是我,怎么也要来人前露一回脸。”
两人还要继续交谈,却看到一队公差向此处行来。
二人立马停止了讨论。
榜来了。
原本还喧闹无比的人群,几乎是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而场中有半数的人,在这一刻,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榜上的名字并不少。
但他们只希望,这榜能容得下自己的名字。
这样他们便成了秀才,成了有功名的人。
众人屏息静气,看着公差把榜张贴好。
而围在前面的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目光投向了榜首的位置。
虽然他们对榜首上的名字早有预料,但还是得亲眼见证才算。
只是当他们看清那个名字的瞬间,几乎同时呆住了。
“案首怎么不是吕公子?”
“案首是唐子羽。”
“唐子羽是谁?”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显然都没听过这号人。
“唐公子是我们扬州府试的案首。”有扬州来的考生说道。
“扬州府试案首?难怪,难怪?那他也是县试案首吗?”
“好像是的。”
“那岂不是他是小三元?江南省二十几年来第一个小三元。”
此刻,一股奇妙的感觉袭上众人的心头。
原本预期的吕定泽没拿到小三元,反而被另一个人拿了。
“难道这唐公子比吕公子才华还要高上几分?”
“不见得。恐怕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