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乌漆墨黑的劝降信?
着说:“云凡防的是您往西去,可他没想到您真会跑……他信您宁死不降,所以把重兵布在外围,反把营后这片林子漏了。”

    张鲁抬眼看他。

    陈安掏出怀中一张皱巴巴的舆图,指尖点在一处:“这儿有条旧盐道,荒了十年,连樵夫都不走。但路还在,够一人一骑穿行。”

    张鲁没说话,只把地图接过来,就着月光看了半晌。忽然问:“斥候回来了?”

    “刚进帐。”

    “叫他进来。”

    那人跪地禀报:“百步之内,无哨无伏。云凡的人,全守在北口和西岭。”

    张鲁把地图叠好,塞回陈安手里:“按你说的走。”

    其实云凡早算准了……张鲁不会降,也不会坐等被围。他故意放松营后,就是等着张鲁钻这条窄缝。

    他知道,张鲁越想躲,越要显出几分狼狈;越狼狈,越不敢再端架子。

    降,得是张鲁自己低头,不是被逼跪下。

    那些散出去的旧部,云凡没动,只派人在暗处看着。张鲁若真到了凉州,马腾韩遂未必敢收……

    收了,就得跟云凡正面扛。而张鲁若回头,那些人,立刻就能调头听令。

    云凡要的,从来不是张鲁一条命,而是他这张嘴、这双手、这身名望,活生生地,替他把凉州、汉中、乃至关中的残局,一寸寸拢回来。

    他最紧要的依仗,自然是粮草。可云凡眼下并不清楚张鲁的粮草究竟藏在何处。

    张鲁那些亲信部属,也无人知晓此事。众人只能盼着张鲁自己开口,把这底细告诉云凡。

    云凡转向张松,语气平直:“你先前另有一套打算,现在就直说吧……那套打算,到底是什么?”

    顿了顿,他又道:“那计策没成。既已落空,总该拿出个实在可行的法子来。”

    “若还拿不出个像样的主意,”他目光未动,“那便等于什么也没提。”

    话音不高,却压得人喉头一紧。旁人皆听得出,这话里已有火气。

    此前张松拍胸脯担保,断言此计必成。如今事败,非但未撼动张鲁分毫,反倒让云凡后续进兵处处掣肘。

    云凡不恼,反倒不合常理。张松额角微汗,心知自己那一招确是莽撞……

    原想毕其功于一役,结果反被张鲁稳住阵脚,拖住了全局。眼下再无退路,非得另寻活路不可。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其实也不算难解。只需拦住张鲁,不让他脱身,便是破局之钥。”

    “他如今定然疑我军势浩大,只消再叫他看清……我们比他所想的,更难对付。”

    “若他亲眼见了,仍不肯降,那便是铁了心不投,强求无益。”

    “到那时,弃了旧策,另起炉灶,也未为晚。”

    云凡颔首,未置一词。这说法,听着踏实。

    说话间,三人静立一旁,冷眼旁观。

    他们暂不开口,并非无话可说,而是觉得此刻插嘴,不合时宜。

    正是严颜、法正、许褚。三人神色各异,动作却一致:缄口,伫立,不动声色。

    严颜双臂抱于胸前,眼皮半垂,神情淡漠。他早将分内之事办妥……守营、押运、清点器械,样样落地。

    云凡未曾下令攻城,他便不越雷池一步。眼前这番争议,与他无干。

    他只管看……看张松如何应答,看法正如何思量,看许褚如何作态。

    毕竟,这是他头回真正看清云凡麾下诸人的底细。过去只见名号,如今得见实绩。

    他得掂量清楚:这些人,谁真有硬功夫?谁靠嘴皮子吃饭?

    自己若与之并肩而战,该在何处发力,又该在何时收手?

    他向来信一条:本事大小,决定站位高低。若他比旁人强,遇事绝不退半步;若不如人,也绝不会硬顶……

    眼下局势远没表面看着那般顺当。云凡虽占上风,却一时难以收束全盘。

    四周敌军未散,凉州那边马腾、韩遂联手撕开防线,逼得云凡不得不速决汉中。

    严颜心里门儿清:这时候硬碰硬,吃亏的是自己。所以他不言,只看,只记,只等一个该他出手的时机。

    许褚则不同。他嘴角微微牵起,眼里浮着一点讥诮。他对张松素无好感……

    总觉得此人话太多,骨头太软,行事绕弯子,偏又最受云凡倚重,连职位都压过自己一头。

    如今张松被问得额头冒汗,云凡脸色渐沉,许褚心里倒舒坦。

    不过他也仅止于舒坦而已。若有人趁机踩上一脚,他反倒不屑……那等腌臜手段,配不上他许褚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