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乌漆墨黑的劝降信?
    正因如此,张鲁和他最倚重的谋士才闹到剑拔弩张的地步。

    裂痕一旦撕开,就再难缝合。而裂痕越深,云凡那边反倒越稳当。

    法正把计策摊开讲完,张松听完,只略一沉吟,便点了头。可这事还差最后一环……得让云凡点头。

    若云凡摇头,这盘棋就下不成。

    可这一次,云凡没拦。他心里清楚得很:拖一天,变数就多一分。

    敌军未定,后患未除,哪还有闲工夫在张鲁这儿耗?

    何况张鲁如今兵微将寡,连守城的底气都快磨光了,硬撑着对峙,不过是自取其辱。

    云凡一松口,事情便快得惊人。那封信转眼就递到了张鲁首席谋士案头。

    谋士扫了一眼,眉头都没抬。他早当面回绝过云凡……不降、不投、不谈。这封信,不过又是白费力气罢了。

    他随手搁在书案边,权当没这回事。

    眼下要紧的是调兵、巡防、盯紧各处隘口,哪有空琢磨一封涂得乌漆墨黑的劝降信?

    张鲁却坐不住了。

    前些日子他疑神疑鬼,把能信的人都调开了,如今满营上下,就剩这位谋士替他掌着军务。

    若连他也靠不住……那不是败,是顷刻崩塌。

    他几乎是冲进谋士帐中的。

    信摊在案上,字句清晰……无非是几句套话,劝其弃暗投明,许以厚禄。

    可偏偏关键处全被涂黑,像一张嘴被堵住,只余半截话在喉咙里打转。

    张鲁盯着那片黑,脸一点点沉下去。

    他不敢问谋士写了什么,又不敢不问;想信,信不过;想不信,又怕真信错了。

    他来回踱了几步,手按在刀柄上,声音发紧:“这信,你解释。”

    谋士怔住:“信上写的,您都看见了。”

    “可你看得见,我看不见。”张鲁盯着他,“那些黑的地方,是什么?”

    谋士苦笑:“我若知道,何苦涂它?”

    张鲁不答,只死死盯着他。那眼神,已不是君臣相疑,倒像是猎人盯住了笼中兽……只等一个破绽,便要抽刀。

    谋士心头一凉。他忽然明白:不是信有问题,是他这个人,已经成了问题。

    张鲁转身离去时,脚步很沉。

    当晚,营中流言四起……谋士私通云凡,张鲁欲杀之以儆效尤。

    没人去查真假。

    有人连夜卷了兵符走人;

    有人带着整队亲兵,天未亮便叩开了云凡大营的门;

    更多人站在原地,手按刀柄,眼睛却瞟向远处……那里,云凡的旗号已在晨光里猎猎招展。

    张鲁帐中,只剩七八个旧部,人人垂首,帐内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

    他拍案而起:“明日卯时,全军出征!”

    底下没人应声。

    有人低头搓着衣角,有人盯着自己靴尖,还有人悄悄挪了半步,离主位远了些。

    ……仗还没打,溃势已成。

    旁人都觉得,这回若硬着头皮打过去,准是自取灭亡。

    更糟的是,这一动,反倒给云凡腾出空子,让他能一口吞尽张鲁全军。

    所以不少人站出来劝阻。可劝归劝,没用。张鲁早不信人了。他站在营帐中央,声音冷得像铁片刮过石面:

    “不必再拖了。即刻攻云凡。”

    底下有人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张鲁扫了一眼,又补了一句:“他是敌,不除不行。其余事,我担着。谁不动,便是叛……我从不饶叛者。”

    话落地,再没人开口。各将领退下去,点兵列阵,鼓号齐鸣,杀气腾腾地朝云凡营垒压去。

    可那阵势,看着凶,实则虚。前脚出营,后脚就散了队形;

    刚过界碑,便有人割断旗绳,把将旗往地上一插,转身便朝云凡大营走去。

    不到半日,张鲁麾下,十停去了九停半。剩下几个,连马鞍都没坐热,也悄悄溜了。

    张鲁成了孤家寡人。帐中只剩三五亲随,连个传令的副手都找不见。

    他坐在案后,手指无意识抠着木案边沿,指甲缝里嵌着干泥……那是昨夜策马巡营时蹭上的,还没顾上洗。

    投云凡?他心里翻腾着,却迟迟不肯出口。逃?总还有路。

    凉州有马腾、韩遂,汉中旧部也散在别处,只要他活着到那儿,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能喘回来。

    云凡当然清楚这点。他早命人盯死张鲁营门,一路封堵,只留一条小径……那不是生路,是钓钩。

    张鲁带着最后四人摸黑离营,刚拐过山坳,便见几处要道皆有火光晃动。

    心腹陈安勒住缰绳,低声道:“主公,硬闯不成。不如缓一缓。”

    张鲁没应,只盯着远处山影。

    陈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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