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只等来沉默?
    云凡心里清楚:此举虽让对方有了防备,却值当。马腾若单枪匹马硬闯,断难成事;他必得拉拢人,才敢动兵。

    能与他联手的,首推韩遂。韩遂若应,凉州诸部自然闻风而聚。

    势力一壮,反倒给了云凡一个机会……不必东奔西顾,只须一役,尽歼其众。省时省力。

    此前应付张鲁、刘璋,已耗去太多光阴。

    信到得极快。马腾拆开时,尚存三分指望:云凡未平刘璋、未退张鲁,曹军主力又不在西线,自己这支兵马,理应还有分量。

    可读罢信,他眉心一跳。通篇没一句客气话,字字如刺,直戳他起兵之由,讥讽之意,毫不遮掩。

    他当即召来诸子。帐中立时肃然。长子马超跨前一步,声沉而利:“父亲,云凡太狂!宜即发兵。他城池虽多,只要我军疾取要隘,他纵有千军万马,也来不及调兵回援。”

    这话不糙,也合常理。马超向来出手稳、进退有据。但马腾摇头,手按案角:“胜一城易,破全局难。他既敢放话,必已布好局。贸然扑去,怕不是撞进他网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单凭我部,打不赢。须合势而战。”

    话音未落,已有人应声:“使者昨夜出发,韩遂、杨秋、李堪等人,两日内必至。”

    “到时再议。”马腾起身,袍袖一拂,“我们不等他来攻……骑兵为主,昼夜兼程;他步卒居多,调度迟缓。先机,在我们手里。”

    这判断没错。云凡确以步军为基,机动受限。马腾若稳扎稳打、联兵再进,本是正道。可他漏了一着:云凡早将消息遍传各城守将。

    果然,各处关隘、屯堡,一夜之间箭楼加哨、粮秣归仓、城门昼闭夜启。守将们彼此递信,连点成线,只待号令。

    等韩遂、杨秋等人陆续入营,帐中顿时嘈杂起来。马腾先把顾虑摆明,又把联兵之策摊开。话音刚落,底下便议论纷纷……

    “云凡若铁了心守,咱们合起来也不过三万人,他光汉中就屯了两万精锐……”

    “他不动手,咱们先动手,反倒把主动权交出去了!”

    “攻城耗时耗粮,拖久了,曹军若南下,岂不腹背受敌?”

    人人开口,个个皱眉。唯有一人端坐不动,手指在案上轻叩三下,又停住。

    正是韩遂。

    凉州上下,无人不称他一声“韩公”,亦无人不知……他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便是定局。

    此时,他眼皮微抬,目光缓缓扫过帐中每一张脸,最后落在马腾脸上,只问一句:

    “马公,你真信他那封信里,只写了怒?”

    马腾当即开口道:“眼下人人心里都悬着,您若有成算,不妨直说。

    咱们都想快些见分晓,您也一样吧?云凡于您,终究是块心病。”

    韩遂听完,颔首不语。他清楚,此时硬攻,胜算极低;可若按兵不动,等云凡稳住阵脚,更是再无机会。眼下唯有借势而动……让旁人先撞上去,自己冷眼观局,伺机而入。

    “咱们兵力有限,强攻不得。可拖下去,只会更被动。不如推别人上前,咱们守在侧翼,看清云凡底细,再寻破绽切入。

    这样打,才稳当。关键得找一支肯卖命、又离得近的队伍……羌人各部正合适。他们早对云凡憋着一股气,不是秘密。”

    话音落下,帐中一时无声。众人各自低头盘算,谁也没出声驳斥。这法子虽不痛快,却是眼下唯一能落进手里的实招,也最不伤筋动骨。

    可马腾仍皱着眉:“计是好计,落地却难。羌人不是傻子,不会为一句‘云凡可恨’就提刀上阵。他们吃过亏……沈全那回,打得他们抬不起头。如今听说又要打云凡,怕得连寨门都不敢开。”

    韩遂嘴角微扬,语气沉静:“您顾虑的,我早想过。他们怕云凡,没错。可金城仓廪堆满粮秣、铁器、布帛,消息一放出去,谁不动心?

    再说,我已拟好话……咱们不光许利,还许援:他们动手时,我们兵马就屯在鹯阴道口,随时策应。

    何况……云凡人在益州,刘璋那边绊着呢。从成都到金城,快马也得十日。咱们抢的就是这十日。”

    马腾目光一亮,缓缓点头:“有理。那就别耽搁了……拖得越久,云凡越稳,咱们越难翻身。这一仗,不单要赢,还要打得他明白:当初拒咱们联手,是他错了。”

    两人定下主意,行动便没半点迟滞。马超当晚便带信使奔羌寨而去。

    羌人果然犹疑。一面盯着金城那堆实打实的粮草军械咽唾沫,一面想起云凡当年横扫湟中时的铁骑长矛,脊背发凉。没人敢拍板,只把信使请进主帐,默默等着马腾、韩遂的下一步动作。

    韩遂早料到这般光景。他次日亲自赴寨,未带甲士,只携两坛酒、一卷舆图,径直坐到羌王面前。

    “您怕什么,我心里清楚。可您也该想想:云凡此刻在哪?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