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你就已站队了?”
张松脸上微滞,略显局促。他确实早有打算。
刘璋本事有限,又分不清谁是真敌、谁是真友。跟着这样一位主公,前程在哪?想清楚了,才下定决心。
他放下酒杯,坦然道:“不错,我确实在事前就定了主意。云凡谋略更深、手段更稳,刘璋远不如他。”
“如今结果也摆在这儿了……云凡赢,刘璋输。我这判断,不算错吧?”
“您不也归了云凡?难道您先前那些盘算,反倒是错了?”
“李严那一连串动作,可不是我们指使的。逼您走投无路的,是刘璋的猜忌,是李严的步步紧逼。我们的计策,不过是顺势推了一把……真正让事情落地的,是他们。”
这话没半句虚的。若非李严死咬严颜不放,严颜何至于被逼到绝路上,只得投向云凡?
严颜听了,只低头又饮了一杯,再没吭声。他知道,张松说得对。
对方没再多言,只将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严颜听了,长叹一声,也只能默默回想自己此前的种种举动,心里不是滋味。
可严颜倒真算得上运气不错……能投到云凡帐下,足见他当初的选择,并未走错一步。
而李严、王累这些人,却连投奔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两人情形又大不相同:李严是想投,云凡不收;王累则是压根不愿低头。
云凡向来器重王累的才干,此人确有真本事。若刘璋不糊涂,王累那套布置,早该成了。
真若让他做成,云凡怕是要陷入险境。
所以最初,云凡是真心盼着他归附的。可几番劝说下来,王累始终不松口,话只一句:“我主虽败,我心未降。”
云凡听得怔住,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他实在想不明白:人已散、势已去,这般硬撑,到底图个什么?
“刘璋都已俯首,你为何还守着空名不放?再拖下去,对你有何益处?”
王累垂眼,不答。在他看来,此时此地,多说一句,都是多余。
云凡不愿就此罢手,便让法正再去试试。毕竟二人从前交情不浅,也算知交。
可如今刀兵已起,旧情早被血火冲得七零八落。法正只开了两句口,便住了嘴……他太清楚,再往下说,不过是自取难堪。
他转身找到云凡,只道:“他心意已决,谁也扭不过来。便是刘璋亲自来劝,也无用。您……别费这工夫了。”
云凡其实早料到会是这般结果,只是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盼着法正能撬开那块硬石头。
既然连法正都摇头,他也就不再纠缠。时辰不等人,后头还有多少事等着他拍板定调。
他颔首,只一句:“你去办吧。”至于怎么处置王累,不必细问……该做的,法正自然明白。
待这事落下,云凡才真正腾出手,去应对眼下最棘手的难题。
那麻烦,倒真不是刘璋和张鲁惹出来的。他俩虽有些分量,但比起另两人,反倒好收拾得多。
真正难啃的骨头,是马腾与韩遂。尤其马腾,前些日子还亲自修书一封送至营中。
信里开门见山:只要云凡答应把整个凉州划归马家,他愿听号令。
这话,谁敢轻易应下?便是曹操亲至,也不敢许这个诺。
当年曹操打的主意更直白:请马腾入朝为官,实则调离根基;若他肯去,马超可领部曲驻守西陲;
若不肯……那就只能清账了。
云凡迟迟不动手,只因自知羽翼未丰。若此时强攻凉州,刘璋、张鲁必在背后捅刀子。
所以他先剪除近患,稳住腹地,再腾出手对付西北两股势力。
如今盘踞已定,虚与委蛇便没了必要。胜败终须一战,迟早而已。
他提笔回信,字字斩截:拒了马腾所求,反要他即刻归顺。
信末更直言不讳……若再执迷,非但马腾性命难保,凉州境内所有敌对之众,一个不留。
耗时或久,但他信自己办得到。
信写完,他当即命亲信快马驰送马腾……非为示弱,实为明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