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苍劲号角,猝然撕裂长空,自邺城谯楼之上激荡而出。
四门应声而启,一队队甲胄森然的士卒鱼贯而出。
步卒结阵在前,弓弩列阵于后,人潮奔涌,渐次汇成一道黑压压的钢铁洪流。
远处山岗上,云凡斥候目睹此景,翻身跃马,直奔中军大帐。
此时帐内,文臣肃立,武将按剑。
文官有刘晔、秦松、徐庶、法正、陆逊、司马懿、马良、黄权、邓芝;
武将有关羽、张飞、太史慈、张辽、臧霸、黄忠、马超、魏延、吕蒙。
“报——!邺城敌军有异动!”
云凡端坐帅案之后,闻报莞尔:
“进来细说。”
斥候疾步入帐,单膝点地:
“启禀丞相!邺城四门尽开,敌军倾巢而出,正朝我大营方向压来!”
云凡朗声一笑:
“好!他们这是要堂堂正正,与我军见个真章了。”
帐中诸人闻言,目光灼灼,战意腾腾。
关羽抚须沉声道:
“丞相,敌既摆明车马,欲决于野战,我军自当应之!”
张飞抱拳上前:
“请都督下令!”
云凡敛容正色:
“既如此,全军出战!”
“然营寨不可空虚,谁愿留驻本营,担此重任?”
臧霸当即越众而出:
“丞相,末将愿守大营!”
此等生死大战,非比寻常厮杀——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故非胆魄过人者,不敢请命。
云凡颔首道:
“准。拨五万人予你固守;黄权亦留营中协理;余者,随我出征!”
“诺!”
众将齐声应喏,抱拳而退。
号角再起,鼓声震地。
二十余万将士踏着整齐步伐,如江河决堤,浩浩荡荡涌出辕门。
未及半个时辰,两军已在旷野对峙。
战阵铺开,竟延展十数里,近五十万众列阵以待。
云凡携诸文吏登临巢车,在数十壮士合力绞动下,缓缓升至四丈高处,俯瞰全局。
巢车底下,站满了传令兵,个个绷紧了身子,只等云凡一声号令。
这般规模的决战,云凡每一道将令,都得靠快马飞驰传至各营,大军才能随之而动。
云凡登上巢车后,诸将各自领兵,分列于车驾四围,刀出鞘、弓上弦,静候厮杀号角。
二十万甲士被编作数十个方阵,少则数千,多则逾万,在云凡旗语调度下,层层铺开,稳稳立定。
……
云凡军阵尚未落定,北面巢车上,曹营众人已俯身细察。
此番督战之权,落在夏侯惇肩上。
眼见云凡军正在布阵,荀攸抱拳上前,语速沉稳:
“我军先发,彼军立足未稳,宜徐徐压进,扰其阵脚!”
夏侯惇手指轻捋长须,抬手挥旗,声如铁铸:
“全军听令——结锥形阵,稳步前推!”
令旗翻卷,巢车下鼓点骤起,传令兵策马如离弦之箭,四散奔去。
曹军随之而动:两翼轻骑如雁展翅,步卒中军如山聚拢,半炷香不到,锋锐向前、两翼微张的锥形大阵已然成形。铁甲踏地,震得地面微颤,整支队伍缓缓向南碾来。
“丞相,敌军动了!”
陆议目不转睛,嗓音低而紧。
“这是要趁我阵未成势,硬凿我中军啊!”
徐庶捻须凝望,眉间微蹙:
“锥形阵,专为破坚而设。眼下走得慢,是蓄势;待逼近百步,必倾力冲锋!”
“更棘手的是两翼皆是骑兵——若锥尖撕开我阵,左右铁骑便会兜转包抄!”
他久研阵法,一眼识破要害,当即转身向云凡一揖:
“丞相,此阵之威,全在尖端与双翼。若我军反制,当以精骑直插其腰腹!”
“腰断,则锥自折!”
云凡闻言,嘴角微扬:
“传令马超、庞德所部,按辔不动。敌军近前,只以强弩、投石车攒射乱其队列!”
众将齐愣——阵势相克之理,兵书早有定论。
莫非丞相另藏机巧?
疑云未散,阵中已生变局:上百架投石车齐声怒吼,巨石腾空,劈头盖脸砸向曹军。
轰!
轰!
轰!
碎石横飞,烟尘裹着惨叫升腾而起。
夏侯惇怒目圆睁,厉喝:“还击!”
霎时间,曹营投石车也轰然作响,两军隔着数百步,展开对砸。
石雨漫天,人仰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