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我军战线本就绵延千里,若摊开五十万将士,如何布阵、如何推进?”
“方才孔明已言,敌军重心,必在关中。”
“那我军莫非只由中原出二十万兵?其余兵马,全挤在关中一隅?”
众目灼灼,齐齐望向云凡——这位天下首屈一指的统帅,既敢提五十万之数,胸中定有成竹。
他既敢开口,便绝非虚言空谈。
这盘大棋,必是通盘筹谋已久;这场北伐,注定是一场倾尽国力的乾坤之战!
纵是诸葛亮与法正,面对这般浩大战役,心头亦不免悬起一块沉石。
云凡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而沉稳:
“此战之策,唯四字可括:全线进击,水陆并举!”
满座微怔,一时无声。
关羽急问:
“何谓‘全线进击,水陆并举’?”
云凡取一根细木枝,步至舆图前,指尖轻点:
“五十万大军,分作四路,各司其职!”
他指图而述:
“第一路,由我亲率十五万精锐,直入关中,正面迎击曹操主力。”
“曹军今已不复当年之盛,总兵力约三十万上下;若欲争夺关中,能调来者,至多二十万。”
“故而关中,便是此战主轴所在!”
话音稍顿,他目光转向河北方向:
“曹军此番设局,意在诱我赴兖州接防——那我便将计就计。”
“第二路,自淮南、豫州发兵十万,由云长统帅,刘晔、太史慈为副,攻取兖州!”
“此路要害,在速战速决——务必击溃当面之敌,不使其从容列阵黄河,为我军抢渡争得先机!”
关羽抱拳,声如洪钟:
“丞相但请放心,兖州必破,黄河必渡!”
云凡颔首,随即转向徐州方向:
“第三路,徐州倾力而出!”
“翼德为军团主将,张辽、臧霸副之!”
张飞霍然起身,嗓门震得帐内烛火微晃:
“丞相!俺老张冲阵砍将还行,哪能独掌一军?!”
云凡正色直视张飞,一字一句道:
“翼德,此战非为占地掠城,而是要毕其功于一役,尽歼曹贼余部,为主公雪恨!”
“望你以大局为先,酒戒须严,不可误事。”
“张辽、臧霸久历战阵,深谙调度之法,此战你须常听二人建言。”
“唯有如此,方能稳扎稳打,克竟全功。”
“翼德,莫小看了自己。”
他早反复思量过张飞之任。
世人皆道张飞粗莽,可云凡深知:此人并非不变之铁石。
早年确有躁烈之气,胸中少有经纬;可随刘备基业日隆,张飞早已悄然沉潜,言行渐显持重。
主公后期屡委重任,岂是偶然?
他敬士人,肯纳谏,虽独断之力尚欠火候,若有良佐襄助,足可独当一面!
云凡转头望向法正:
“孝直,此战你随翼德同往,务助其稳取青州!”
法正当即离席,拱手而立:
“丞相毋忧,正定竭尽所能,辅张将军成此大功!”
张飞听完部署,又见云凡目光如炬、语气如铁,牙关一咬——
“丞相既托付于我,末将自当奉令而行!”
诸葛亮闻言微怔,随即问道:
“丞相,我军已分三路进击——兖州一路,青州两路。”
“那第四路兵马,意欲指向何方?”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云凡身上。
正面硬撼曹操主力,云凡只调十五万精锐;余下十六万人马,尚未部署。
这十六万,究竟投向何处?
云凡朗声一笑:
“问得极是!”
他转头望向甘宁:
“兴霸,眼下我军水师若全力调度,单次可运兵几许?”
甘宁略一蹙眉:
“水师现约三万人,操舟熟稔,单趟载运十数万将士,并非难事。”
“只是——都督欲将这支大军,送至何地?”
诸葛亮与法正心头猛地一震。
诸葛亮急声道:
“莫非……丞相欲遣第四路孤军,直插曹军腹地?”
云凡颔首,又轻轻摇头:
“不然。此路不取纵深穿插,而重多点并发、四面开花!”
他抬手点向舆图:
“第四路军,以鲁肃为军团长,甘宁为副军团长。”
“粮秣先行集于徐州,再由水师横渡渤海,将十六万将士尽数运抵冀州、幽州沿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