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关中方向必屯重兵十余万,兖州、青州两线亦各需压上十万以上。”
“如此一来,冀、幽二州腹心之地,守军恐不足十万!”
“我军跨海突袭,四路并进,曹军焉能不乱?”
“十六万人,分作四支——乐陵国、渤海郡、章武郡、右北平,同步登陆!”
“全军粮草辎重,悉由水师昼夜转运,后顾之忧,几近于无!”
“此役,分三步而行。”
“第一步:云长、翼德率军自中原北进,牵制敌军南调;我亲统十五万,与曹操主力对峙于西线。”
“第二步:十六万奇兵四路齐发,猛扑冀、幽二州,速占要隘,搅乱全局。”
“此时敌军前线布防如铁桶,后方却门户洞开——前军闻变,必生动摇!”
“第三步:我军合围反攻!自西、南、东、北四面收网,将曹军三十万尽数裹入瓮中!”
“一旦合围成势,曹军便是笼中之虎,插翅难逃!”
“届时兖、青、冀、幽四州大部,尽归我有!”
话音落定,云凡扫视众人,含笑而问:
“此策如此,诸君可有异议?”
满堂寂然,唯有倒吸冷气之声。
怪道要倾五十万之众!
原来这一仗,真不是争一城一地,而是要断曹氏根基!
诸葛亮久久凝视地图,良久,才缓缓开口:
“丞相此策,实为倾国之谋!”
“水陆并举,古所未见!”
秦松、陈端当即抱拳躬身:
“此策格局恢弘,尽展我军之长,臣等力赞!”
法正更是霍然起身,声音发颤:
“但有一路得手,曹营立溃!”
“纵有一处受挫,另三路足可补缺、反制、定局!”
“此策,必可覆灭曹军!”
关羽静听众人激昂陈词,心中悄然一叹。
说到底,这还是云凡头一回统御如此浩大战役。
他怎就敢想、且竟能想出这般吞天之策?
莫非真如坊间所传,是韩信再生,愈多愈稳?
云凡见无人再言,神色一肃:
“既无异议,即刻筹备!”
“此战规模空前,后续各部调遣,我将逐道明示。号令所至,各赴战区!”
“明日早朝,我将面奏天子;圣旨一下,全军开拔!”
“我亲征在外,朝中事务,烦请顾公、张公坐镇;孔明即赴中原,总揽四十万大军粮运调度!”
“中原一线,负重最巨,万望诸公周密筹措!”
张昭等人连忙拱手应诺:
“遵命!”
战略既定,一道道军令自丞相府疾驰而出,如星火燎原,直扑四方。
朝中官员、边镇将领,闻令而动,奔走不息。
南国大地骤然绷紧,风起云涌,大战将临。
清晨,皇宫内殿,一纸表章静静置于刘协案头。
他垂眸读罢,眉宇间掠过一抹黯然。
“云贼,终究要北上了?”
“待他得胜归来,这天下,还是汉家的天下么?”
低语未落,玉笔已提,朱砂点落——只一个字:允。
刘备故去之后,云凡再不似从前那般宽纵。宫墙之内,耳目密布,皆出其手。
如今的刘协,早已无力回天。
纵然不允,北伐便不会发生?
恍惚间,他竟暗盼曹操取胜。
若曹氏胜了,他这皇帝,倒还能稳坐多年。
念及此处,刘协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笑意——当年恨不能见曹操速死,如今却巴不得他多活几载。
唯有如此,才留一线翻盘之机。
云凡外表温文,骨子里却从不把他这个天子放在眼里。
忆起旧事,刘协又是一声轻叹。
谁曾料到,那个雪夜单骑南下、救他于危难的白衣书生,终成今日心头最深的隐忧?
……
扬州,吴郡。
鲁肃攥着调令,指尖微颤。
不是惧,是燃。
十六万雄师北征,竟由他统帅?
这是何等托付!
他虽久镇吴郡,可真正领兵所向,不过是山越诸寨。
此番骤然擢升为北伐军团都督,足见云凡信重之深。
这份信任,沉如千钧。
云凡连知会都未通一声,便将全军交付于他——分明是把命脉交到了他手上。
他绝不能负此厚望!
更令人动容的是,赵云、陈到、徐盛三位宿将,竟皆随军听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