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凡踏前一步,膝顶猛撞刘先下腹。
“咔嚓”一声脆响,刘先仰头喷出一口腥红。
“呃啊——!!!”
剧痛撕心,他蜷缩在地,嘶声哀嚎。
云凡垂眸俯视,眼中无悲无怒,唯有一片寒潭:
“拔牙。防他咬舌。”
两名军士应声上前,拖死狗般拽起刘先,拖向院外。
刘先一路挣扎怒吼:
“云凡小儿!你倒行逆施,必遭天谴!”
“云凡狗贼!”
“我恨不能亲手剐了你!”
郝昭听得额角青筋暴起,转身请命:
“大都督,此等奸佞,不如一刀了断!”
云凡目光未移,语气平淡如水:
“不必我动手。想取他性命的人,排都排不过来。”
他抬眼扫向院中战局——
赵云枪若游龙,马超剑似惊雷,二人联手压着王越狠打。
王越虽负盛名,此刻却已左支右绌。
赵云自不必说;马超更是剑术宗师。
若非此人,日后中了离间之计,岂能单凭一柄长剑,连斩韩遂麾下五员猛将,浴血突围?
此等悍勇,史册罕见!
此时王越长剑翻飞,风声猎猎,可面对双雄合围,招式渐乱,步法踉跄。
三人往来如电,剑影纵横,攻守之间,胜负已露端倪。
可王越再厉害,门下弟子与麾下亲兵却远不及他那般身手。云凡手下那些久经沙场、号令如一的精锐士卒层层围逼,王越一方顿时溃势难挽。
这终究不是江湖快意恩仇的年月——纵是剑术通神之辈,撞上训练有素、进退如一的军阵,也难脱困而出。
惨嚎接连响起,王越身边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或被生擒,或当场授首。
王越心头焦灼,情急之下故意露了一处空门,欲趁隙抽身。
赵云最擅审势夺机,眼见破绽乍现,长剑立如长枪疾刺,直取王越腰肋!
王越反应极快,剑锋回撤,堪堪格开这一击。
可就在电光石火之间,马超冷笑一声,厉喝出口:
“纳命来!”
话音未落,长剑已挟风而至,自上劈下,直削王越天灵!
王越大骇,身子猛向左倾,险险避过头顶一斩。
赵云一击落空,剑势竟不收反转,侧身横扫,刃锋如电!
“嗤啦”一声裂帛之响,王越腰际血光迸现。
他怒极嘶吼:
“竖子,尔敢!”
旋即挥剑直扑赵云,岂料马超长剑已至,横拦于前。
二人夹击之下,王越越斗越惊——他乃当世剑道魁首,可马超力沉如山、招招压境;赵云身似游龙、剑走偏锋;双剑合围,竟叫他屡屡受制,应接不暇。
仓促间瞥见云凡立于重甲环伺之中,王越暗叹一声,陡然加力,震开马超,又借势拧身闪过赵云第二剑。
脚尖一点院中老槐枝干,纵身跃起,稳稳踩上屋梁。
可刚踏上梁木,他浑身一僵。
眼前墙外,密密麻麻全是弩手——里三层、外三层,箭镞森寒,齐齐对准梁上!
他只一顿,云凡已冷声断喝:
“放!”
号令落地,万矢齐发,如蝗如雨,尽数扑向梁上一人。
王越纵有通天本领,面对这般无死角攒射,顷刻间便被钉成血筛。
一代剑宗王越,就此伏尸乱箭之下。
王越既死,刘先府中残存抵抗迅速瓦解。
刘先与周不疑双双锁拿入狱。次日,周不疑熬刑不过,吐露实情——原来城中多家世家暗藏曹军死士。
大军随即封街围宅,襄阳城内竟搜出死士逾百。
曹军细作亦如秋草连根拔起,凡曾与许都暗通款曲者,皆被指名索拿。不出数日,牵连世家上千户。除刘先外,刘备帐下主簿韩嵩、旧将王威等昔日降臣,亦赫然在列。
云凡毫不手软,尽数下狱。主谋押赴市曹,当众斩首,首级悬于四门示警。
满城官吏闻风股栗,人人闭门谢客,唯恐夜半叩门声起,甲士已列阶前。
一时之间,襄阳百姓但提“云”字,无不色变。
三日后,关羽舟车兼程,终抵襄阳。
入城未歇,直奔刘备府邸。
当夜,谁也不知关张二人密谈何事。
翌日清晨,关羽亲提锁链,将刘先拖出牢狱,行五马分尸之刑。刘氏全族,无一幸免。
那位曾被称作“神童”的周不疑,在这一世,终究没能躲过断头之劫。
刘先伏诛,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