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今日拼个同归于尽!
    云凡肃然抱拳:

    “纵丞相不言,凡亦当如此!”

    “待擒得此獠,亲手押至丞相面前,任凭处置!”

    刘备缓缓点头,目光灼灼:

    “卓方做事,我向来信得过。”

    话音未落,眼眶又是一热,泪光微闪:

    “我已急召二弟南下。淮南、淮北军政,暂交刘晔执掌。”

    “等二弟一到,望卓方务必稳住他心神,切莫让他一时激愤,仓促北伐,致全局溃散!”

    “至于三弟那边,我另遣人亲往通报,稍后再作安排。”

    “卓方日后若为丞相,须牢守仁心,体恤黎庶,天下方可长治久安。”

    云凡望着刘备那双血丝密布、泪水将坠未坠的眼睛,喉头一哽,泪水终于滑落:

    “丞相教诲,凡字字铭记,不敢有忘!”

    “事已至此,请丞相静养为要。待凡揪出真凶,再当面复命!”

    “去吧……去吧……”

    刘备手臂虚抬,无力垂下,再未挽留。

    云凡深深一揖:

    “丞相珍重,凡告退!”

    言毕,转身步出卧房。

    榻上,刘备眼底赤色渐退,目光怔怔投向梁木,唇间反复低语:“如鱼得水,如鱼得水啊……”

    “鱼若离水,水犹在。”

    “水若枯竭,鱼安归?”

    踏出丞相府门槛,云凡胸中翻涌难平。

    老刘这副模样,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他原以为,这是刘备借病设局,试他忠心。

    可真见了面,才明白——不是试探,是疑云太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此番刺杀,竟从丞相府内发端,绵延数月,步步为营。

    刘备中毒那刻,别说他云凡,便是关张立于阶前,也难保不起疑。

    何其阴狠!

    先取刘备性命,再断其血脉,是要斩草除根,绝其后继!

    成与不成,矛头都直指他云凡——

    能潜入老刘家中、布线经年者,除了他,还能有谁?

    一石三鸟,算得滴水不漏。

    所幸,老刘终究是老刘。纵生疑,仍肯等真相落地。

    若是曹操,怕是他刚与校事起了冲突,次日便已被锁拿入狱!

    郭嘉此计,应尚未牵出貂蝉身份。

    倘是他亲自出手,云凡今日怕真难招架。

    可见此次刺杀,一半出自郭嘉手笔,另一半,则是内奸私行——

    而此人,必与他有深仇,否则不会这般急不可耐,欲置他于死地!

    说到底,曹军目的已然达成。

    眼下局势,为稳住人心、收拾残局,至少两三年内,我军再无北进之力。

    曹操,又得喘息之机。

    至于此举是否激怒我方?曹操根本不在意。

    沙场之上,本无仁恕可言。

    何况曹刘之间,积怨如山,早无转圜余地。

    想到刘备伏在榻上的样子,云凡胸口发闷,喉间发苦。

    不论真假,老刘从未负他。

    半世标榜仁义,或许称不上圣贤,却也未曾失德。

    落得如此境地,实在令人扼腕。

    至于托孤之语……即便他点头应承,关张未必服膺。

    关张尚可劝解,顾雍、张昭那等老成持重之人,又岂会轻易认下?

    日后朝堂之上,怕是免不了一场无声鏖战。

    当年诸葛孔明初临此局,心中又是如何权衡?

    思绪未定,马车已停在自家府邸门前。

    车帘未掀,司马懿已快步迎上,面色凝重:

    “都督,查清了!”

    云凡眸光骤寒:

    “谁?”

    司马懿声音低沉,字字如铁。

    “眼下符合都督所言者,唯尚书刘先一人!”

    “此人原是刘表旧部,官至别驾;早先力劝刘表降我军,未果。”

    “刘表病故后,他即归顺我方。”

    “虽籍贯零陵,却素崇黄老之学,青年时游历中原多年——难保未曾与曹操有过往来。”

    “我军初取荆州时,其家眷已悄然北迁南阳。”

    “三个月前,其侄周不疑自北而南,寄居于刘先府中。”

    “此后深闭门户,极少露面。”

    “可这周不疑,才十二岁。”

    他顿了顿,眉间锁紧:

    “都督,是否再细查一回?”

    云凡听罢,唇角微扬,笑意冰冷。

    周不疑三字入耳,他心里便已落定八分——内奸,正是刘先!

    他声调陡然压下:

    “不必查了。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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