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欺瞒使君,三万兵马,确难一举平定张鲁。”
“但主公唯恐使君疑我军别有用心,这才特地定下此数,以示无侵夺之意!”
“只要初战得利,使君自会明白我军拳拳之心!”
“此后是增兵协力,还是请使君亲自出师,再议不迟!”
刘璋望着诸葛亮那副温润如玉的面容,嘴角一扬,朗声笑道:
“早闻刘皇叔仁厚宽和,今日一见,果非虚传!”
“说来玄德兄长年长我几岁,按宗室辈分,我本该执弟礼,唤一声‘兄长’才对!”
“既兄长盛情相援,璋岂敢推辞?”
“烦请天使回禀皇叔——粮秣由我备齐,栈道任其通行,大军可即日入蜀!”
诸葛亮听罢,如释重负,拱手而拜:
“使君如此慨然应允,亮返营时,总算能向主公交代了!”
“既已定议,还望使君遣一信使,赴我军大营,共商入蜀诸事细节。”
“待各项安排妥当,我军便可挥师西进!”
“好!”
刘璋击案而赞:
“有劳使者奔波,今日务必好生歇息。”
“我这边议定人选后,即命使者随尊驾同往!”
诸葛亮再施一礼:
“多谢使君!”
言毕,步履沉稳,神色安然,径直出了州牧府。
他前脚刚走,王累“噗通”一声跪倒阶前:
“主公!这必是云凡设下的局!”
“您若点头应允,便是亲手为敌军打开益州门户啊!”
刘璋目光一冷,声音压得极低:
“退下!刘备待我以诚,替我讨贼,何来诡计?”
黄权急忙上前一步:
“主公,云凡用谋向来深不可测,此事万不可轻率答应!”
张松却捻须一笑:
“二位一口一个‘算计’,敢问——云凡究竟算的是哪一着?”
黄权与王累登时哑然。
云凡的盘算?他们真猜不透。
实话说,单凭三万人就想拿下益州?连他们自己都不信。
可云凡之名早已如雷贯耳,刘备军一举一动,在众人眼中,都像裹着雾的刀——未必出鞘,却已寒气逼人。
他们只觉不对劲,却说不出哪儿不对。
张松转头看向张任:
“张将军久镇边关,熟谙兵势,依您之见,云凡此番,可是另藏机锋?”
张任默然片刻,缓缓摇头:
“末将思之再三,未见破绽……或许,刘备军确无他意。”
张松扫视满堂僚属,笑意从容:
“诸公皆是蜀中俊杰,智虑深远。连诸位都看不出破绽,足见此事本无玄机。”
“若有图谋,倒也罢了;既无可疑之处,眼下刘备主动示好,难道要逼主公拒义于门外,落个背信弃义之名?”
众人被这一番话堵得喉头发紧,无人再应。
还能说什么?
难不成当众承认——自己才疏识浅,看不穿?
更何况,张松一句“陷主公于不义”,如铁箍扣在头顶,谁还敢张口?
当然,真有人敢——王累。
他霍然起身,手指张松,声如裂帛:
“你受主公厚恩,官居别驾,日后益州倾覆之祸,全因你这奸佞之徒而起!”
随即转向刘璋,重重叩首,字字铿锵:
“主公啊!万万不可放刘备入蜀!”
“此人包藏祸心,主公莫非忘了刘景升之死?”
“引狼入室,益州必将血流成河!”
“切莫为眼前些许便利,迷了心智,失了祖宗基业啊!”
张松眸光如刃,厉声反诘:
“你口口声声‘奸’‘忠’,倒说说——谁是忠?谁是奸?”
“你只顾自家清誉,置主公安危于不顾,算什么忠臣?”
“主公以仁立世,怎就成了贪图小利?”
“你这是把主公当成昏庸无能之主了么!”
刘璋本就嫌王累碍眼,此刻怒意翻涌,沉声喝道:
“王累,退下!”
“此事,朕意已决,不容再议!”
王累伏地恸哭:
“主公啊!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何不听听赤胆忠臣之言!”
“若主公执意不改,累今日便撞死阶前,以明心迹!”
张松惊怒交加:
“这是州牧府堂,岂容你撒野!”
刘璋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