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她而言,已是最好的收梢。
车影杳然,他面色倏然转冷——
蔡琰已走,匈奴,也该清算到底了。
他转身,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声如金石:
“带上胡人妇孺,全军南下,直取白波谷!”
马超与赵云闻令而起,眸光灼灼,难掩激昂:
“都督,决战之时,到了么?”
云凡颔首,斩钉截铁:
“正是!”
“呼厨泉已聚齐匈奴青壮,此战若胜,河东境内,再无南匈奴一兵一卒!”
“我等即刻开进白波谷!伯道,速遣快马传讯黄老将军——命他自白波谷北端挺进,火速扎营,与我主力合围!”
“此役一了,南匈奴便再无翻身之力!”
赵云、马超诸将闻言,精神陡然一振,齐声应道:
“得令!”
号令既出,余下万余精锐立即驱策着数万匈奴老弱,浩浩荡荡涌入白波谷。
白波谷,是平阳通往临汾的要隘之一。
谷势绵延数十里,地势开阔,坦荡如砥,素为南北往来捷径。匈奴南侵,十有八九取此道奔袭,图个出其不意。
而此刻,谷中早已旌旗密布——黄忠率三万将士,稳稳扼守谷心,营垒森严,壁垒分明。
“报——!”
“都督!匈奴七万铁骑已出平阳,前锋已抵白波谷北口!”
云凡大帐内,众将肃然围坐,闻报俱是一凛。
虽早定决战于白波谷,可真正临阵,却尚未敲定破敌之策。
司马懿眉头紧锁,沉声道:
“都督,敌军七万骑兵压境,我军不过四万上下,兵力悬殊!”
“此战,绝非寻常胜败可论!”
陆议目光如刃,接话道:
“从谷口到我营寨,不过四十里!”
“若敌军衔枚疾进,半日之内必至!我军可在谷中设伏,迟滞其锋!”
马超略一迟疑,低声道:
“伏击或能斩其前锋万余,但要想全歼这数万精骑……难如登天!”
众人闻言,齐刷刷望向云凡。
他们深知,云凡所谋,从来不是击退,而是断根——要让这支南匈奴最后的主力,永远埋骨白波谷!
寻常巧计,断难达成此效;以少围多、一网打尽,纵是司马懿与陆议,仓促之间也难觅良方。
面对满帐灼灼目光,云凡唇角微扬,朗声道:
“诸位不必焦灼——破敌之策,我早已筹之熟矣!”
众人神色一松,心头重石落地。
都督就是都督,每每危局,总见奇思!
赵云按捺不住,急问:
“敢问都督,何策可尽歼敌军?”
云凡笑意笃定,吐出两字:
“火攻。”
“火攻?!”
满帐皆惊。
谁也没想到,云凡又祭出了这把烈焰之刃!
陆议颔首道:
“水火最是无情,借风势、凭地利,确为上策!”
“只是……敌军兵多将广,且深入谷中,戒备必严。寻常纵火伏击,恐难奏效!”
云凡点头应道:
“正因如此,若只烧一处,敌军转身便逃,火势再烈也留不下人!”
“此计要害,在于‘两头点火’——前堵后截,逼其陷于烈焰腹心,插翅难飞!”
他目光转向黄忠,语气铿锵:
“此战,黄老将军与文向率两万精兵,潜伏于我营寨前五里岔道!”
“那里林密坡缓,敌军必经而不察。你们须隐忍不动,待火起冲天,方可杀出!”
黄忠一怔,脱口道:
“都督!我军总共才三万六千人,岂能将主力藏于暗处?”
云凡淡然一笑:
“此战成败,全系于你这两万人能否死死卡住敌军退路!”
“待敌军尽数南下,你们再雷霆而出,拦腰截断!”
“彼时敌军溃乱反扑,凶悍异常——你们肩上的担子,重逾千钧!”
黄忠与徐盛霍然起身,抱拳顿首:
“末将誓死不辱使命!”
云凡旋即看向赵云,含笑道:
“子龙,你率三千轻骑为先锋,直趋我营前二里——沿途泼洒火油、铺陈干草,虚张火势!”
“但切记:火不可点!一见敌影,即刻佯败,且战且走!”
赵云苦笑摇头——好嘛,又是“可退不可进”,还是带三千人硬扛七万铁蹄!
他抱拳拱手:
“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