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长可知,当初我是怎么拿下吕布的?”
魏延肃容答道:
“末将听闻,都督三战定乾坤——先破张辽并州铁骑,再拔羽山坚寨,最后直捣利城,逼得吕布束手就擒!”
云凡点头:
“不错。那时对阵张辽的并州重骑,我军连一张强弩都没带,结果呢?照样把整支铁骑碾成齑粉!”
“对付马超,我自有破敌之策——你只管领兵去便是!”
魏延心头惊疑未定:
步卒克骑,除了强弩、长戟,还能倚仗什么利器?
可疑惑归疑惑,他终究抱拳应命,转身疾步而去。
待赵云部影消失于山坳,云凡扬鞭高喝:
“全军止步!各部火速合拢——盾阵当先,矛槊居次,就地扎营,休整待命!”
司马懿眉头紧锁:
“都督,恕懿直言——单靠盾矛步卒,在这险隘之中,恐怕挡不住西凉铁骑一个冲锋!”
云凡含笑望向陈到:
“叔至,此番随军带来的陌刀,备了多少?”
陈到挺胸朗声:
“回都督!张将军依令督造,五千柄陌刀,尽数押运至此!”
司马懿诧异道:
“都督,这陌刀……究竟是何等兵器?”
云凡扬眉一笑:
“稍后便见分晓!”
“伯道,速召徐盛过来!待马超铁骑压境,我军先以强弓攒射——等敌骑撞入阵中,立刻放出陌刀营绞杀!再于阵后埋伏一队重盾兵,叫他们进得来、退不出!”
“得令!”
郝昭应声抱拳,转身疾步而去。
司马懿听得一怔,眉头紧锁:
“都督,此乃何等战阵?我军本是步卒,若前后皆设盾阵,岂非首尾难顾?敌骑一冲,前阵怕是立时溃散!”
云凡朗声而笑:
“此名‘断蹄阵’——就是要诱敌破阵!”
“马超越快突入,死得越快!”
“断蹄阵?”
司马懿喃喃重复,心头直犯嘀咕。他通览《吴子》《尉缭》,翻烂了竹简兵策,却从未见过这等名目。
云凡每次临阵,总能捣鼓出些他闻所未闻的打法。
就在他满腹狐疑之际,五万将士已依令而动,在宽约百步的官道上静默列阵,如磐石般稳稳蹲守。
……
“报——将军!斥候探明敌踪!”
大地震颤,林间惊起鸦群。马超端坐马上,厉喝一声:
“全军止步!”
话音未落,两万余铁骑齐刷刷勒缰收势,蹄声戛然而止,只余尘土翻涌。
庞德策马近前,急问:
“敌军在何处?可有异动?”
斥候单膝跪地,喘息未定:
“回禀将军!敌军已在前方十里列开阵势!”
马超仰天大笑:
“哈哈哈……来得巧!云凡仓促布防,哪挡得住我西凉铁骑?”
“骑兵对步卒,他不结阵,还能如何?”
“传令——全军提速,随我踏平敌阵!”
庞德沉吟片刻,低声道:
“孟起,那云凡……未必无备。”
马超嗤笑一声:
“他能备什么?我军奔袭如电,他便是飞鸟衔信,也来不及调兵设伏!”
“眼下这阵势,分明是慌忙凑出来的!”
庞德略一颔首。确是如此——千里急进,云凡若非神机妙算,怎可能早作提防?
可这一路驰来,他心底总像压着块石头,沉甸甸发闷。
说不清缘由,只觉不安。
就在这沉郁之中,两万铁骑如怒潮拍岸,轰然涌至云凡阵前。
马超抬眼一扫,忽又咧嘴大笑:
“云凡小儿,以往打的都是江南软脚虾,哪见过我西凉马槊的利害?这阵列得……真是荒唐!”
“前排枪盾尚可,后面空荡荡一片,连个接应都没留!”
庞德眯眼细瞧,果然见敌阵后方疏阔,虚浮无倚。正欲开口,马超已高举玄铁长枪,纵声长啸:
“破阵——杀!”
“杀——!!!”
两万声嘶吼汇成惊雷,铁流裹挟烟尘,朝着云凡军阵狂卷而去!
枪盾兵之后,徐盛横刀立马,厉喝如钟:
“弓手——抛射!”
千张硬弓齐鸣,箭矢腾空而起,如乌云压顶。
马超冷笑挥手:
“散开!”
霎时间,骑兵如浪分水,左右疾掠。箭雨簌簌落下,稀稀拉拉扎进阵中,只撂倒数百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