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我军兵力与敌相当,而敌以骑为主,正可借连弩破之!”
“若一举击垮马超铁骑,我军便可长驱直入西凉腹地。”
“此际天时地利俱在,实为夺取西凉的千载良机!”
云凡含笑点头,果然魏延胆魄过人,锋芒毕露!
若非此前兵寡势弱,怕是他早已挥师西进,哪还等得大军来援?
他朗声问道:
“文长,你心中已有成算?”
魏延展颜一笑:
“先前我军兵马单薄,军师为保根基稳固,故只调三万赴上邦,以稳阵脚。”
“如今我主力尽至,马超所部不过两万余骑,已成强弩之末!”
“我军大可自安定出兵,取街亭古道,直插天水腹地。”
“双路夹击,兵力占优,纵马超骁勇盖世,也唯有弃营北遁一条路!”
云凡抚掌而笑:
“此策甚妙!”
“即刻整军,开赴街亭!”
“德容,长安城交由你镇守,无我亲笔手令,不得擅动一兵一卒!”
张既抱拳垂首,应声如雷:
“遵命!”
随即,云凡挥师北进,穿原过野,迅速踏入安定境内。
连日急行,直奔街亭而去。
冀城外,马超大帐之中。
马超猛然一掌砸在帅案上,木屑迸飞,怒喝道:
“韦康仍不肯降?!”
帐内,马岱、马铁、庞德三人默然伫立,齐齐摇头。
庞德沉声禀道:
“孟起,刘备军庞统已据上邦,与冀城互为犄角,遥相呼应。”
“韦康见援军已至,信心复振,日夜巡城,誓死不降。”
庞德话音未落,马超已是勃然变色,拍案而起:
“庞统?这厮何方神圣?”
“竟如此诡谲难缠!”
“等我踏平敌营那天,定斩庞统以雪耻!”
他在西凉带兵,向来靠一股子狠劲撕开战局。
打到现在,从没失过手。
可碰上这个庞统,却接连栽了跟头。
头一日,庞统刚到上邦扎寨,马超连夜劫营,反被伏兵杀得人仰马翻;
第二日,庞统竟摆阵邀战,马超提刀出马,又被连弩齐射逼得溃退数十里;
接连十余日,庞统就像只铁刺猬——浑身是刺,近不得、咬不住、摸不着!
马超自扬名以来,何曾被人这般死死拿捏过?
庞德与马岱赶来探营,相视苦笑。
马超是真勇,可也真急——撞上谋士,便如快刀砍棉花,再猛也使不上劲!
偏生庞统一来,专克他这路打法:不动如山,动则致命。
若不是庞统麾下缺骑兵、不敢轻出营门,怕是他们早被逼退百里了!
庞德肃容道:
“孟起,庞士元是荆州人,云凡帐下头号军师!”
“云凡把他派来镇守关中,图的就是他这副七窍玲珑心!”
“我军在此僵持太久,敌方援兵怕已压境!”
“对付庞统尚且棘手,若撞上云凡亲至,万不可掉以轻心!”
“听说他手握一万精骑,每战必先断敌粮道、夺敌隘口,凶得很!”
马超听完,仰天大笑:
“哈哈哈……早闻云凡是‘麒麟才子’,原来不过是个纸上谈兵的书生!”
“手不能提剑,肩不能扛旗,怎配统御千军?”
“瞧他对手——不是江东那帮水边长大的软脚虾,就是袁家几个绣花枕头;顶天了,也就曹孟德能算个对手!”
“曹公来了,我照样迎面撞上去!”
“凭我这两万铁蹄踏地之声,一个云凡,还能翻出什么浪?”
“如今他缩在上邦不敢露头,岂非心虚?”
“他若真敢来,我就让他尝尝西凉铁骑碾过阵线的滋味!”
庞德听得胸口发闷。
马超终究太年轻,没挨过谋士的当头一棒!
当年随马腾征讨董卓,李儒几封假檄、几处疑兵,就让他在陈仓道上连丢三座营垒——那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憋屈,至今想起来还后颈发凉。
如今云凡威震天下,若没几分真本事,哪能场场打得漂亮?
庞德正要再劝,忽听帐外传来急促呼喊:
“将军!大事急报!”
众人齐齐一怔。
马超霍然起身:
“说!”
传令兵冲入帐中,单膝点地:
“将军!细作飞报——刘备军五万主力正从安定北上,似欲绕过街亭,直扑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