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明白了!云凡小儿,这是在挫我军锐气啊!”
“连败数阵,士气低迷,眼下确非他对手。”
“此人正是掐准我等心虚气短,才摆出这般姿态,好叫你们个个蔫头耷脑!”
“他愿给粮,咱们就收着!大大方方收!”
“待我平定河北,便整军南下,与刘备一决高下,问鼎天下!”
帐内将士闻言,热血重燃,齐声应诺:
“愿随主公,横扫六合,一统山河!”
曹操神色从容,唇角微扬,朗声道:
“来人——请诸葛孔明入帐!”
建安六年,公元201年正月,刘备与曹操议和,划界豫州:以汝南、颍川为界,陈国、梁国、颍川归曹;界南尽属刘。
刘备先拨二十万石粮入曹营,随即接管整个汝南。
二月,张飞引重兵北进,以十五万石粮为质,逼曹仁撤出南阳全境。
至此,历时四月的北伐大战尘埃落定。
曹刘双方各有折损,战果却是刘备迎回天子,尽取豫州大部、南阳全境及关中要地。
至此,刘备辖地横跨徐、扬、豫、荆、雍五州,版图最广、甲兵最盛、府库最丰,跃居天下第一强藩。
天子南巡,刘备奉诏摄政,“挟天子以令不臣”,雄踞汉水之南,隐隐已有席卷八荒、混一宇内之势。
阳春三月,风带料峭。
虽春寒未散,吴郡云凡府邸却早已沸反盈天。
几十个仆役穿花拂柳,端盆提桶,奔走如梭,忙得脚不沾地。
老管家糜实见状,叉腰喝道:
“都给我稳住!”
“像什么样子!热水备好了没?多烧几锅!”
一名小厮抹着汗答:
“糜老,水早滚了!我们正四处寻红绸呢!”
糜实眉头一拧:
“红绸都找不着?”
“没有就赶紧去置办!老爷养着你们,不是吃闲饭的——快去快去!”
这糜实原是糜家商号的老掌柜,姓糜名实,为人厚道,年逾六旬,被糜竺特遣来帮云凡料理家务。
他望着满院奔忙的人影,眼角含笑,心头滚烫:
总算,云家有后了!
虽非小姐所出,可主人添丁,对人丁单薄的云家来说,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后院厢房外,云凡来回踱步,屋内小桥的呻吟一声紧似一声,他只觉心口发紧,如被攥住。
亭亭玉立的甄宓倚门而立,瞧着他焦灼模样,抿嘴一笑:
“姐夫,您别晃了!”
“再晃下去,连我都跟着心慌。”
云凡皱眉回身: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又不是你躺在里头!”
“怎么还不出?”
此刻他竟比当年指挥十万铁骑冲锋时更手足无措。
领兵打仗,尚可运筹调度、趋利避害;
可产房之内,纵有千般智计,也插不上半分手!
甄宓轻哼一声,鼻尖微翘:
“哼!迟早我也生一个给你瞧瞧!”
一旁甄姜见状,莞尔一笑:
“宓儿,快别缠着你姐夫啦!”
“姐夫带兵出征时连刀山火海都不皱眉,如今急得团团转,还不足见他对小桥妹妹那份心尖上的疼?”糜贞也笑着接话:
“可不是嘛!”
“只盼将来我们临盆那会儿,夫君还能这般守在跟前呢!”
云凡听了,嘴角一扯,无奈摇头:
“这也能酸上一嘴?谁生孩子,我都在!”
邹嫣儿掩唇一笑:
“夫君口中的‘酸’,又是个什么说法?”
阳春三月,风里还裹着料峭凉意。
可吴郡云凡府中却热浪翻涌,人声鼎沸。
几十个仆役脚不沾地地穿梭奔忙,端盆的、递巾的、传药的,乱得像开了锅的粥。
老管家糜实见状,嗓门一提,震得廊下铜铃都似晃了晃:
“都稳住!慌什么!”
“水烧透了没?多备几大桶!”
一个年轻仆役擦着汗凑近:“糜老,水早滚了三遍,我们正满街找红绸呢!”
糜实眉头一拧:“红绸还没备齐?”
“缺就立刻去置办!老爷养你们是干站着看热闹的?”
他边吼边挥手,袖口扫过廊柱,震落一星浮灰。
这位糜实,原是糜家老字号绸缎庄的掌事,性子实在,年岁也高了,才被糜竺托付来帮云凡理家。
此刻他盯着满院奔走的身影,眼角堆起细纹,笑意藏不住——
云家终于要添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