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群……亲自领军来救天子?”
军士双手奉上帛书,朗声道:
“正是!此乃都督亲笔手令!”
刘备一把接过,展开细看——墨迹如刀,力透绢帛。
他凝视片刻,忽而仰天大笑,声震帐顶:
“果真是卓群亲笔,普天之下再找不出第二人写得出这般气象!”
帐中众人闻言,心头一震,齐刷刷望向秦松、鲁肃。
秦松与鲁肃也愣在当场,面面相觑。
真被他们蒙对了?
关羽抚须而笑,声如洪钟:
“哈哈哈……军师当真神机莫测!这般长驱千里、直捣腹心的胆魄与手段,放眼天下,谁人能及?”
“兄长,既然军师已布下营救圣驾的全局,那陛下南归,已是板上钉钉!”
“我等岂能坐等?速发精兵,前去接应军师!”
刘备眉开眼笑,朗声道:
“诸位,卓群亲自出马,天子定可安然南渡!眼下紧要的是——如何迎候卓群?”
刘晔听罢,莞尔一笑:
“主公,都督既已暗中行动,敌军八成尚在雾里。我军若贸然调动,反露破绽!”
“依晔之见,方才孔明所提分兵定陵之策,仍可沿用——但须大张旗鼓,佯攻许昌,引敌误判!”
“待敌军慌忙西撤,我主力即刻挥师东进,直扑征羌,再折向北,火速驰援都督!”
“如此一来,我军抢得先手,抢占北上通路!”
诸葛亮击节而赞:
“刘公此计,堪称天衣无缝!”
“敌将断难识破我真实动向!”
鲁肃、秦松等人霍然起身,齐声应道:
“我等附议!”
刘备喜不自胜,当即传令:命太史慈、秦松、陈端率一万精锐,星夜东进。
号令一出,贾诩果然中计,急令大军西调,仓促北援。
而刘备主力趁势跃出,铁流滚滚,直插长平县方向。
同一时刻,云凡率部沿函水南下,已抵新汲地界。
程昱重兵压境,屯于河南岸,步步紧逼,杀气腾腾。
云凡却神色闲适,策马缓行于前,司马懿随侍其后,额角沁汗,手心发紧。
这可是曹军腹地!他竟敢带着兵马贴着河岸走,与敌隔水对峙——何等狂放!
他忍不住低声道:
“大都督,程昱就在对岸虎视眈眈,不如暂避河道,绕路而行?”
云凡抬眼略扫前方,见山势平缓、林木疏朗,唇角微扬:
“我在此处驻足,敌军反倒不敢越河半步。”
“若我一退,程昱必倾巢而渡!”
“故而——按兵不动,静待战机,方是破敌南归之策!”
司马懿默然无语,只觉胸口发闷。
论胆量,天下怕是无人能压此人一头!
四野皆是曹营哨骑,他偏走得不疾不徐,像逛自家后园!
这般提心吊胆走了半日,约莫四十里路程。
天色渐沉,暮霭浮起,前哨飞马来报:
“都督!前方三十里发现一支骑兵,高擎‘刘’字大旗,似是我军!”
云凡闻声,身形微顿,眼中精光一闪。
刘备动作竟如此迅捷,已然赶到?
司马懿急忙上前:
“都督,定是皇叔遣兵接应!我军宜速速靠拢,合兵一处!”
云凡沉声问道:
“那支骑兵在何方位?人数几何?”
斥候抱拳答道:
“回都督,正在我军西南林间,约三千骑,正在休整!”
云凡举目远眺西南,虚空中赫然浮现几字:
【风险程度:高度风险!】
他轻笑一声,妙极——他们扮我军,曹军又扮他们,倒像是两拨人隔着山头演双簧!
他陡然扬声下令:
“全军止步,原地列阵!”
铁甲铿锵,万足齐停。
国丈伏完快步上前,面带疑色:
“云侍郎,为何骤然停驻?”
云凡坦然道:
“斥候探得,前方三十里有支打着我军旗号的骑兵。”
伏完眼睛一亮:
“既是刘字旗号,必是皇叔援军!何不速去会合?”
云凡轻轻摇头,笑意清冽:
“绝非主公所遣。十有八九,是曹军乔装!”
“曹军假扮?”
伏完与司马懿同时变色。
未见其人,未闻其声,怎就断定是敌?
伏完皱眉追问:
“云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