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凡却是孤军蹈险,穿敌营如入无人之境,只为接他脱困!
这是何等肝胆,何等赤诚!
他一步抢上,紧紧攥住云凡双手,声音发颤:
“卿真乃我大汉擎天之柱、忠义之脊!”
“今日若得生还,朕必铭此恩,不敢须臾忘怀!”
伏完见刘备军旗猎猎、甲胄森然,心头阴霾一扫而空,急道:
“云侍郎,程昱追兵就在对岸,速护陛下离此险地!”
云凡淡然一笑,负手而立:
“何须仓皇遁走?有我在,敌军寸步难进。不如且在此,静候程昱亲至!”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刘协愕然道:
“云侍郎,程昱用兵如神,老谋深算,我等岂可久留险地?”
孔融怒不可遏,踏前一步,厉声叱道:
“云凡!既已迎得圣驾,不即刻护送南行,反在此滞留,倘若惊扰天子,你担待得起么?”
云凡侧身凝视,语气平静:
“敢问阁下尊讳?”
孔融昂首挺胸,声如金石:
“少府孔融是也!”
云凡闻言,唇角微扬,冷笑一声:
“我自关中提兵而出,千里奔袭,穿敌腹地如履平地;”
“尔等护驾数里,便令天子衣不蔽体、足陷泥淖、魂飞魄散——还有脸站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在此守候,自可保陛下万无一失;若依你之计贸然行动,反中敌军圈套,致使天子再度落入贼手——这滔天罪责,你担得起么?”
“你——!”
孔融霎时须发倒竖,两眼圆睁如铃,手指直戳云凡面门,身子抖得像风里枯枝。
四周百官纷纷侧目,暗自蹙眉:一个黄门侍郎,竟敢当廷顶撞位列九卿的少府?
刘协与伏完却双双一怔。
刘协本就认定云凡是赤胆忠臣,此刻听他言语铿锵、条理分明,非但不恼,反倒心头一亮!
孔融虽满腹经纶、皓首穷经,可排兵布阵、临机决断,哪比得上云凡这等久历沙场之人?
刘协当即拍板:
“云爱卿所言极是!那我等便原地待命?”
云凡朗声一笑:
“快派人过河,把御辇牵回来!百里长路,没有车驾,陛下如何安行?”
“传令——即刻渡河,迎回车驾!”
郝昭应声而动,火速遣人涉水而去。
刘协等人立在岸边,心悬一线。
伏完更是掌心沁汗,指节发白。
纵有云凡精兵压阵,可曹操威名早已如刀悬顶,眼下曹军迫近,谁不胆战心惊?正此时,御辇缓缓北移,对岸火把连成一片赤浪,程昱满脸血污,声如裂帛:
“前方逆党,胆敢劫持天子!”
“如今南北皆在我军掌控,尔等若识时务,速将陛下送还!”
“否则铁骑踏河而来,片甲不留!”
“全军听令——即刻强渡!”
话音未落,对岸忽传来一阵清越长笑:
“哈哈哈……程将军好威风!”
“凡在此恭候多时——有胆量,尽管渡河一试!”
云凡到了?
程昱与荀彧齐齐变色!
此人竟真就在彼岸?
若他坐镇对岸,仓促渡河岂非自投罗网?
程昱厉声疾喝:
“全军止步!即刻回撤!”
号令出口,曹军士卒面面相觑,进退失据。
而河这边的刘协与群臣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何等场面?
单凭云凡二字,竟叫十万曹军踌躇不敢前!
刘协又惊又喜,转头望向云凡,脱口而出:
“爱卿,这……究竟是何道理?”
云凡淡然一笑:
“曹军悍勇不假,却早被我打出了阴影。听说我在此,怎敢轻举妄动?”
“请陛下登辇,咱们这就启程!”
刘协听得连连颔首,啧啧称奇。
他久居深宫,从未听过云凡半点事迹,今日亲眼所见,顿觉震撼莫名。
再看满朝文武,个个仓皇失措;再看云凡,谈笑间退敌如儿戏——高下立判!
刘协一把攥紧云凡手腕,声音微颤:
“朕得卿如此,实乃社稷之幸、苍生之福啊!”
话音未落,手仍紧紧不放。
伏完见状,笑着上前一步:
“陛下,快登车驾吧!有云侍郎护驾,此去南归,稳如磐石!”
刘协闻言,目光不舍,低声道:
“待抵安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