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徐盛,还有新投刘备的董袭,围在帐中,齐齐盯着眼前那物,满脸不解。
张飞挠着后脑勺,咧嘴问道:“刘先生,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
刘晔扫过众人惊愕的面孔,抬手一指身旁那架巍然矗立的巨木器械:“此物,唤作霹雳车!”
他唇角微扬,语气里透着几分笃定:“早前我在一卷残破古籍里窥见此器雏形,只觉其势如雷霆,专破坚城,便依古法重加推演,重新锻铸。”
“今日固陵高墙未倒,正好拿它试锋!”
他目光掠过城头森然垛口,心头微定。
霹雳车既已列阵,哪怕稍后真能砸开城门,他也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刘晔忽而转向云凡,笑意清朗:“军师,这两日垂竿临水,好不自在啊!”
“晔实在好奇——您究竟在等什么?”
话音未落,张飞、徐盛等人齐刷刷扭头望向云凡。
他们早知二人设下赌约。
如今刘晔亮出霹雳车,云凡又藏着什么底牌?
迎着众人灼灼目光,云凡神色从容,只轻轻一笑:“我在等王朗点齐兵马,出城与我军堂堂正正一战。”
“王朗出兵?”
张飞咧嘴一乐:“军师莫哄人了!”
“那老家伙缩在城里,比乌龟还稳,哪敢开门接仗!”
刘晔却望着云凡那抹淡笑,心口蓦地一沉。
他飞快环视四周——张飞在,徐盛在,董袭也在……唯独不见甘宁!
身子微微一僵,脱口而出:“军师,敢问兴霸何在?”
云凡语声平缓:“昨夜三更,我已遣他率轻骑奇袭高迁。”
“高迁?!”
刘晔疾步抢入中军帐,一把抓起案上舆图,指尖直戳那处要隘——目光扫过,脸色霎时发白,长叹一声:“罢了……是我输了。”
张飞与董袭面面相觑:“刘先生此话怎讲?”
刘晔苦笑摇头:“军师看似闲坐垂钓,实则暗布杀机,直捣敌军命脉——粮道一断,高迁失守,王朗焉能再守?”
“他必仓皇回援;我军顺势压上;而他若虚张声势布疑兵,咱们岂会看不穿?最后只剩一条路——开城列阵,硬碰硬打!”
说到此处,他喉头微动,又是一声苦笑。
原来自己上山伐木造车,反成了云凡手中一枚绝妙烟幕!
他整衣正冠,朝云凡深深一揖:“军师用计,虚实相生,连晔这局中人,也成了您棋盘上的一子。此役,晔输得心服口服。”
云凡连忙托住他臂肘:“子扬兄太谦了!这霹雳车确是神工利器。我胜在静观已久,若非你心系此器,分神于攻城之术,怕早将此计勘破。”
刘晔素来磊落,闻言朗然一笑:“输就是输,军师但有差遣,尽管吩咐!”
云凡眸光一闪,含笑道:“久闻子扬有一位至交,名唤鲁肃。既能得你与公瑾共同推重,必是栋梁之才。”
“眼下主公帐下正缺干练之士,子扬可愿修书一封,请子敬来投?”
刘晔一怔,随即摇头失笑:“军师真是赤诚君子——单凭这一句,这场赌约,无论输赢,我早已先败三分……”
“罢了!我这就提笔,邀子敬速来便是!”
二人言罢,营外忽有传令兵掀帘闯入,抱拳高呼:“张将军,敌军开城出战了!”
“什么?王朗真出城了?!”
张飞双目一亮,喜形于色。
最怕他龟缩不出,如今竟敢摆阵城外——此战,已稳操胜券!
他当即振臂高喝:“擂鼓聚将!全军披甲,出营迎敌,与王朗决一死战!”
号令如风,刘备军顷刻间动若奔雷。
不多时,七千精锐尽数列阵城郊,刀锋映日,旌旗蔽空,直逼固陵城下。
王朗本非统兵宿将,虽有几分膂力,怎敌得过张飞这等当世虎将?更遑论徐盛横刀立马、董袭怒马扬鞭,两员猛将如两柄利刃,所向披靡。
两军自辰时酣战至午时,尸横遍野,血染黄沙。刘备军大获全胜,斩首逾两千,生擒近三千。
王朗、虞翻双双就缚,大将周昕被张飞一矛贯胸,当场毙命。
至此,困住刘备军将近一月的固陵坚城,终告陷落。
没了太守坐镇,会稽郡内诸县如秋叶离枝,望风归附。
不过半月光景,大半个会稽,已尽入刘备军版图。
……
就在刘备军上下欢腾之际,孙策那边,却是坏讯接踵而至。
一边是周瑜自刎身亡,他与孙权之间,裂痕悄然蔓延,日渐加深;
另一边,麾下文武彼此攻讦,愈演愈烈。
周瑜重伤未愈,非但没压住朝堂火气,反倒激得众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