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凡含笑迎上:“兴霸,如今可懂什么叫山外有山、人上有人?”
甘宁抱拳垂首,神色诚恳:“甘宁心服口服!”
“刘皇叔帐下,当真猛将如云、奇才辈出!”
“先前狂悖失礼,还请军师海涵!”
云凡见他神态已敛锋芒,便温言道:“兴霸能悟此理,便已堪为统兵之将!”
“为将者,胜则戒骄,败则守静。今日一输,反是磨刀之石!”
甘宁心头一震,立刻明白:这是军师在有意削他傲骨、锻他心性。
霎时间,愧意翻涌,暖意上涌——原来军师是真心要重用他!
他当即单膝点地,抱拳沉声道:“宁记下了!军师教诲,字字刻心,不敢或忘!”
云凡暗自颔首:此人确是将帅胚子,一点就透,毫不拖泥带水!
他笑意微扬:“既已明了,便去歇息吧。破王朗,正需兴霸一展身手!”
“军师……是要委我统军之职?”
甘宁双目骤然发亮,瞳中精光迸射。
张飞也在旁精神一振,脱口问道:“军师已有破敌良策?”
“正是!”
云凡刚要开口,却见刘晔笑着插话:“军师,可莫要忘了咱俩那场赌约!”
张飞好奇追问:“二位先生立了什么约?”
甘宁连忙把路上刘晔与云凡设赌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张飞一听,拍腿大笑道:“妙啊!”
“两位先生各怀锦囊,王朗这颗铁核桃,怕是今晚就要被砸开了!”
刘晔摇摇头,佯作无奈:“既立了约,军师妙计,我便不便侧耳细听了。”
云凡洒然一笑:“无妨,我这安排,你听也无碍。”
“说来简单。”
“翼德,你即刻调集全军水缸,盛半缸清水,命人悄悄运过对岸,整夜敲击不休!”
“再挑百名精壮士卒,举火执旗,在水边来回奔走、呐喊助威!”
“如此五日之内,王朗必溃!”
“军师您说什么?”
张飞一愣,眉头拧成疙瘩:“敲几口缸、点几把火,就能破城?”
刘晔也是一头雾水,满脸狐疑。
水缸?火把?
这算哪门子奇谋?
云凡神色从容,只淡淡道:“照办便是。”
张飞虽满腹疑惑,仍拱手应诺,转身疾步而去。
刘晔望着他背影,苦笑着摇头:“军师啊……”
“您这招数,叫我如何拆解?”
“水缸扰敌,确能令其彻夜难安;火把虚张,亦可慑其不敢轻出。”
“可二者叠加,竟断言五日破敌——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云凡莞尔:“怎么,子扬这就想认输?”
“这……”
刘晔眉峰一蹙,咬牙低声道:“罢了!我按自己的法子来!”
“军师之计,我也不听了,免得再被震得说不出话!”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快步离去,着手调拨工匠加紧赶制霹雳车——务必要抢在三日内发炮攻城!
否则,这场赌局,怕是要输得颜面尽失。
云凡望着刘晔匆匆远去的背影,唇角微扬,负手缓步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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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令一出,张飞雷厉风行:大缸一排排抬过河岸,火把一支支燃起,士卒沿水列阵奔走、擂鼓呼喝,声浪如潮,震得固陵城头灯火摇晃。
王朗刚合眼躺下,忽听虞翻连声催促:“太守!快醒!快醒!”
“云凡动手了!”
王朗腾地坐起,衣袍未整便急问:“什么?!”
“他今夜才至,怎就……”
“莫非是趁黑劫营?”
他话没说完,已趿鞋冲出卧房。
虞翻额角沁汗,急声道:“末将真不清楚啊,太守快去城头瞧瞧吧!”
王朗面色一沉,袍袖一甩,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城楼。
人还没登顶,耳畔已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咚咚”声,似鼓非鼓,似槌非槌。
待他跃上垛口,抬眼望去——但见漆黑夜幕下,江面浮着密密麻麻的火把,蜿蜒如蛇,那“咚咚”声仍一下紧似一下,震得人心发颤。
王朗瞳孔骤缩,脱口而出:“云凡莫非在施什么邪术?!”
虞翻立在一旁,眉头拧成疙瘩。
早听说云凡用计如雾里观花,谁料轮到自己头上,照样摸不着边!
这仗怎么打?连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猜不透!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