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打仗还能这么打?
他毕竟是谋士出身,强压心慌,低喝一声:“怕是佯攻扰敌,趁夜突袭!速令全军严阵以待!”

    王朗连连颔首:“仲翔所言极是!”

    “敌兵必藏于暗处!”

    “暂不出城,只命将士握紧刀矛,盯死江岸!”

    顷刻间,固陵城头火把齐燃,甲士弓弦拉满,目光如钩,死死咬住对岸江水。

    时值隆冬,北风裹着湿气往骨头缝里钻,王朗与虞翻嘴唇发青,手指僵硬,却不敢挪动半分。冷汗混着寒霜,在鬓角凝成细珠。

    不知僵立多久,天边微明,江上火把忽如潮退,那“咚咚”声也渐渐哑了下去。二人鼻尖冻得通红,呵出的白气还没散开,就着熹微晨光定睛一看——傻了眼。

    只见对岸滩涂上,稀稀拉拉百来个兵卒正慢悠悠收拢器械,转身往山坳里撤。

    这……什么情况?

    虞翻脑袋“嗡”一声胀开,合着他们俩在刺骨寒风里熬了一宿,就为防这一小撮人?

    他猛扭头看向王朗。

    却见王朗下巴微张,眼神发直,昨夜那份笃定早被吹得无影无踪,只喃喃道:“仲翔……他们到底图个啥?”

    虞翻喉头一紧,头皮阵阵发麻。

    是啊——云凡究竟在盘算什么?

    完全参不透!

    刹那间后背爬满凉意。

    最叫人胆寒的,从来不是敌人多狠。

    而是敌人已出招,你连那招是劈是刺、是虚是实,都看不明白!

    翌日清晨,刘晔率千名士卒进山伐竹。

    山林间斧声此起彼伏,而云凡却躺在营帐前的草席上,眯眼晒太阳。

    冬阳温暖,暖得人眼皮发沉,昏昏欲睡。

    徐盛与甘宁垂手侍立一旁,满脸纳闷。甘宁终于按捺不住:“军师,您不是说要拨兵给我么?”

    “刘先生已带人上山砍竹,分明是要扎云梯、强攻城墙!”

    “您倒好,躺得比柴堆还踏实!”

    徐盛则默然伫立,若有所思。

    跟云凡久了,他早明白一个理儿:云凡越闲,越有章法。

    可这回的章法藏在哪,他一时竟捉摸不透。

    他迟疑开口:“军师……莫非在等某个节骨眼?”

    云凡缓缓睁眼,唇角微扬:“文向,这话倒是沾着边儿了。”

    “你且猜猜,我在等什么?”

    甘宁一怔,脱口道:“难不成……躺着晒太阳,也是计?”

    云凡轻笑:“差不离。”

    徐盛眉峰深锁:“军师之谋,实在高深难测。”

    “刘先生已动,我军声势已起,您却静坐不动——究竟在候哪阵东风?”

    云凡翻身坐起,拍拍衣襟:“我问你们,若换作你们守城,挨了昨夜一夜的怪响,心里头会怎么盘算?”

    甘宁与徐盛对视一眼,齐声道:“必是满腹狐疑,琢磨军师到底想干啥!”

    “八成是折腾人,耗咱们精力!”

    云凡颔首:“那你们身为守将,夜里提心吊胆,白天是不是更盯紧些?”

    甘宁沉声道:“那是自然!”

    “敌人半夜装神弄鬼,十有八九,破绽就在大白天。”

    徐盛也点头:“末将亦作此想。”

    云凡又是一笑:“好,再问一句——你们看见敌军大张旗鼓进山砍竹,又会怎么断?”

    甘宁咧嘴一笑:“军师记性真差,我方才不就说啦?刘先生伐竹,当然是备云梯、硬攀城墙!”

    “我军看得出来,敌将一样看得出来!”

    话音未落,徐盛双眼骤亮,“啪”地一拍大腿:“明白了!”

    “昨夜那阵‘咚咚’,根本不是真攻,是给敌军灌迷魂汤!”

    “今日伐竹一亮,敌将准以为我们真要白日强攻——夜里反倒松懈下来!”

    甘宁眼睛一亮,脱口道:“敌营夜里防备若松,咱们何不趁黑突城?”

    “妙啊!”

    他一拍大腿,朗声笑道:“军师这盘棋,下得真绝!”

    徐盛刚咧开嘴,忽见云凡嘴角噙笑、纹丝未动,心头一紧,忙问:“莫非……军师压根没打算攻城?”

    云凡见他醒过神来,眼中掠过一丝赞许,颔首道:“文向再跟老夫磨上些时日,独当一面便水到渠成了!”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声道:“兴霸这念头痛快,可要是王朗把人手掰成两截——白日一拨轮守,夜里另拨专盯,咱们硬闯,怕是还没摸到城墙,就得折掉半数弟兄!”

    “那还谈什么以最小代价取胜?”

    甘宁刚投效不久,挠着后脑勺直发懵:“那……军师到底要怎么打?”

    云凡轻笑:“把会稽舆图拿来!”

    徐盛应声转身,快步钻进中军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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