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尽贼寇!”
喊杀声撕裂长空,震得山鸟惊飞,林叶簌簌而落。
孙策部众猝不及防,队形顷刻崩散,人仰马翻。
孙策闻声抬头,脸色骤变——
竟真有人埋伏?
他瞳孔一缩,随即怒目圆睁,厉吼压阵:
“稳住阵脚!来者不过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随我迎敌!”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横枪,如离弦之箭冲向敌阵。
可刚劈翻三人,他忽觉不对——
这些甲衣、旗号、刀法,绝非刘繇麾下旧部!
哪来的生面孔?!
他猛一勒缰,环顾四周:自家将士甫一接刃,转瞬便倒下近百人,尸横道侧!
孙策心头剧震——
刘繇的兵,何时这般悍勇了?!
就在此时,林影一晃,黑影掠空而至!银光乍起,一杆奇形长矛如毒蛇吐信,直刺咽喉!
孙策本就骁勇,见状暴喝一声,长枪斜撩,硬撼矛锋!
“锵——!”
金铁交迸,一股排山倒海之力轰然撞来!
他浑身一震,双臂发烫发麻,胯下战马前蹄扬空嘶鸣,竟被震得踉跄跪地!
孙策狼狈滚落,尚未起身,耳畔已响起一声酣畅大笑:
“好胆!竟能扛住老子一矛!”
张飞策马横冲,左手控缰,右手丈八蛇矛呼啸横扫!
孙策双臂酸软,仓促举枪格挡——
“铛!”
又是一记震耳欲聋的撞击,马嘶凄厉,那匹战马竟口吐白沫,轰然瘫倒!
孙策就地翻滚,泥尘满面。
张飞岂肯罢休?矛尖连点,如暴雨倾泻,直逼其命门!
生死一线之际,程普嘶吼杀到:
“伯符莫慌,某来助你!”
未及近前,忽听半空炸响一声断喝:
“东莱太史慈——在此!”
寒光劈落,一柄阔背大刀裹着风雷之势,当头劈向程普!
程普骇然回刀招架,虎口当场迸裂!
韩当与宋濂也瞧见孙策危殆,齐声高呼:
“主公,末将来援!”
韩当刚提缰,却被刘备横刀截住;唯宋濂策马突进,一枪直搠张飞心窝!
张飞身形微偏,长矛贴身滑开,枪尖擦甲而过!
孙策趁隙翻身跃上一匹刘备军丢弃的战马,勒缰便走!
张飞见状怒发冲冠,掉转矛头,厉声咆哮:
“鼠辈!敢背后偷袭,还妄想逃命?!”
“纳命来——!”
话音未落,丈八蛇矛挟万钧之势,自上而下劈向宋濂!
宋濂本能举枪硬架——
“铛!!”
矛枪相撞,巨力如山倾轧!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他胸前甲叶寸寸碎裂,整个人倒飞三步,单膝重重砸在地上!
孙策目眦尽裂,嘶吼出声:
“宋濂——!!”
宋濂咳着血,却挣扎抬头,嘶声大喊:
“主公快走——!”
孙策心头一沉,自他举旗起事以来,何曾吃过这般惨烈的败仗!
环顾四下,只见麾下士卒正被刘备军如割草般斩杀。
眼前血光翻涌,虽万般不甘,孙策仍嘶声吼道:
“撤!”
“速退!”
话音未落,他已扬鞭催马,率残部仓皇北遁。
将令既出,诸将纷纷拨转马头,夺路而逃。
唯独宋濂本就敌不过张飞,此刻更被一杆长矛贯胸而过,当场倒地不起!
刘备见势大喜,立刻高喝:
“追!”
张飞与太史慈当即引精骑衔尾狂飙,铁蹄翻飞,尘土蔽日。
先前孙策为抢时间强行急行,此刻反成催命符——在刘备骑兵的无情追杀下,其部或横尸荒野,或束手就擒。
溃退至曲阿时,孙策身边仅余三千残兵,甲胄不整,刀枪零落。
他只得狼狈退入曲阿城,紧闭城门,再不敢露面。
此役孙策元气大伤:折了猛将宋濂,丢掉近七成兵马;
而刘备军以逸击劳,斩获极丰——俘敌逾千,自身折损不过数百。
曲阿城外十里,刘备中军大帐。
“军师,这回又赢了个干净!”
云凡刚掀帐而入,张飞那洪钟似的声音便撞进耳里。
帐内,刘备端坐主位,张飞、太史慈分立左右。
胜意盈面,人人眉宇舒展,连烛火都似比平日亮了几分。